我去爬山,而且是在工作时间,她旷职,我翘课。就我们两个人,她不允许任何保镖跟来,连老爹的爹也被她拒绝了。我永远都揣测不出她的心思。
那是座已经被荒废很久的山丘,不高,几乎被人遗忘。如果,我是说如果,这里绝对是犯罪的绝佳场所,被抛弃的灵魂和遗失的躯体,挥发为人间的细尘。
我原本以为这座山丘只是死气沉沉,穿过郁闷的灌木丛,眼前竟是一片明媚。荒废中的生气,与众不同的美,再加上凌女士难得的陪同,这里格外的迷人,但又略有压抑之感。
凌女士的体力让我吃惊,一口气登上山顶仍然脸不红、气不喘。而我,一个年轻人,却气喘吁吁地远远落后于她。登上山顶,凌女士让我静静地坐下,盘腿闭眼冥想。我不知道她又有什么新的打算,乖乖地坐下想了大约一个小时。冥想的这一个小时,我记得,我应该记得,自己毫无知觉,像是被人催眠了。等我睁开眼的时候,凌女士正目不转睛地盯着我。突然被她质问自己将来有没有意愿继承姬氏财团,我吓了一跳,没有等我回答,她就转身叫我一同回去了。
奇怪至极的一次登山,奇怪的我们两祖孙。似乎毫无意义可言,但又觉得深邃。此刻,我坐在这里深思,想我想不通的事。事实,不知道她有没有察觉,自己的脸上留下了泪痕,而那道泪痕让我发现了;我的观察能力从小就很强。之后,我也在我的右侧颈脖处发现了一个很细小的伤口,我不记得自己何时何地得到的这个伤口。诡异的事真的不会发生吗?我想打翻自己先前的判断,因为事实让我不敢相信自己。
伟大的阴谋,我看过的所有电视剧都有伟大的阴谋发生,然后造就了一个英雄,成就了一段美好姻缘。平凡地生活,我一直崇尚;英雄这样的名词,我无欲无求。
世界和我都要生存,还是不要胡思乱想比较好。凌女士,在我心中永远是个迷,解不开,至少现在。
四月冬日
梦幻,梦幻,再梦幻,再梦幻。
浪漫,浪漫,再浪漫,再浪漫。
柔情,柔情,再柔情,再柔情。
这一屋的粉红色调,根本无法理解:粉红色的床,粉红色的衣柜,粉红色的书桌,粉红色的窗帘,粉红色的墙,唯一不是粉红色的只有象牙白的地板和粉蓝色的旋转吊灯。一切都很梦幻,很浪漫,很柔情;仿佛是天使洁白羽翅无形之中撒播下的温柔,将世间的繁尘拒之于外,留下的只有纤洁的气息和少女最纯的情怀。是属于少女的优美天堂,在这里开始做属于自己想做的梦。但是——
为什么我要住在这种房间里呢?这间屋子的主人应该是我才对啊。原本是一间很男孩气息的房间,现在竟由雄性转为雌性了。才从学校回来,才踏进我的卧房,悲剧就这样发生了。我的心脏有够强壮,因此没有晕阙,但还是无法承受这样的“打击”。我听到上帝那个家伙的嘲笑声了,听得清清楚楚。他果然还是那么不同情我,并且喜欢落井下石。
老爹的爹一副笑得很夸张的模样,在我的卧房中久久不肯离去。他真的有一点点无聊,直称自己“很想要”有一间这样的少女房,所以非常“羡慕”我。我郁闷!!!直到我以功课为由将他很有礼貌地踢出大门,这里才有片刻安宁。我再次领略到了凌女士的恋女情结,假如我真的是一个女孩,一切都会变得很简单;但这非我所愿,我庆幸自己是个男生,我少了不少逃避不了的麻烦。
当我游荡在姬氏公馆的角落,女佣们纷纷向我投来同情的目光,我则向她们回投无奈的目光。她们已经和我建立了不错的关系,不再禁锢于主人和仆人之间的隔阂,所以说话做事都不存拘谨。她们告诉我就在我和凌女士莫名其妙爬完山之后,她已在暗地里吩咐女佣们购置那一屋粉红色的装饰。
爬山,意味着什么。或许真的意味着什么。我不是一个很单纯的人,但我始终琢磨不透;那天,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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