品。凌女士当然很生气,但我已很久没见过此时此刻她眼中的温柔。对一个二十年不归人的思念,我不明白;我只知道凌女士非凡的坚强和勇气,支撑她守住一份庞大的家产和一座空大的庭园。
凌女士责怪老爹的爹多年不归,他却连连声称自己年年都回来探望一次,只是以不同的身份:邮递员,送货员,户口调查员,甚至警察。他还说,在我出世的那一天,他扮成一个仙风道骨的卜算先生,结果被姬家的保安从医院哄了出来。
原来那种最初的感觉,那阵熏香,那条拂尘,那道背影是他留给我的。
本想对他推销辰菲产品提出质疑,可我始终没有张口。有些事对我们来说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珍惜眼前的点点滴滴,凝望一张陌生而又熟悉的脸庞。
从未在情人节收过礼物的我,竟然收到了这样一份厚礼。有时,我很想告谢上天对我的垂怜。其实我,非如此可怜,至少有时。
お帰りなさい(欢迎回来),老爹的爹!
二月秋日
老爹的爹永远是如此高深莫测,神秘得让人敬畏不已。
他在回来当天的晚上再度消失,然后又在第二天再度出现。我感觉到了家仆们匪夷所思的气息,还有凌女士无可奈何的笑意和垂泪。我的心不知为何,竟然如此触动,疼痛的丝丝许许,萦绕不去。在我有记忆以来,我从没见凌女士流过泪。哪怕是七岁那年,空手道练习道场出了一场意外,突然坍塌的檀木屋顶让现场哭声一片,血花四渐;我在朦胧中看到了其他孩子被疯狂地呵护着,爱抚着,家长满脸的酸泪,我也看到了凌女士抱着我,却只有愤怒和斥责的眼神来替我的精神疗伤。那一次,我的脚上多了一道丑陋的伤疤,似乎是凌女士的惩处,她始终不愿意帮我完全祛除它,要我记住这次教训。我并没有在意,但我又很在意,一种说不出的期待和失望。我以为她很冷血,因为久经商场给了她经验。我在无意中看到了她的泪,不知是哪种滋味。
凌女士没等老爹的爹回家就去了公司。我看着貌似只剩下我一人的宫殿,以及以光速瞬间出现在我面前的老爹的爹。他还是一脸潇洒的笑,戏谑地打量着他的孙子我。
我还是问出了“您昨晚又去哪里了”这一句话。老爹的爹居然一手勾起我的下巴,故作深沉地回答:A secret makes a man man!越有秘密的男人越有男人味。我料到不会有结果,没想到他一把年纪还是幽默不减,并且十分地——开放,惊煞青少年。觉得这句英文好象似曾相识,实在也懒得多想。
我告诉老爹的爹,凌女士笑了,也流泪了。一闪而过的揪心立刻变成了僵硬的笑,他只说:菲菲还是这么爱哭啊。
我第一次见她哭,哭的像个真正的女人,像个软弱的女人。虽然我的十八年并不是每时每刻都在她身边,也不知道她在这样的城堡中是否也有孤独地暗自感伤,但走进我眼中的都是她的坚韧与强大,几乎无坚不摧的巾帼英气。如果让我成为女人,做一个这样的女人也是幸事一件。偏偏老天搞错了性别,让我作为一名风度翩翩,花见花开,人见人爱的男子降临于世。我很一本正经地跟老爹的爹诉说一个青少年内心的真实世界。
老爹的爹闷笑了几声,没有人猜得出你奶奶的心思,除了我,守护她却又时常戏弄她的美老年;她很伟大,我失踪的这么多年,她居然一个人撑住了姬氏财团的亚洲资产,受住了这么多年的寂寞。你应该成为一名男子,接替我和你老爹再做她的守护神,好好听她的话。当然无理取闹的要求也可以强烈拒绝,该支持的要支持,该反对的更要坚决反对。
我大概明白他最后一句话的言外之意,敢情凌女士的恋女情结已历史悠久。
以前,我很不愿意去记别人说的话,又费时间,又费精力。现在,我连同自己的话一并记了下来,我竟然害怕遗忘,我用笔把它们都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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