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微咬咬牙,狠下心,忍着泪拜别石二狗。石二狗依依不舍地送了他很远,说:“孩子,找不到就回来,咱那破屋子永远是你的家。”戚微眼里的泪水还是忍不住流了出来,呜咽道:“二叔,我会回来的,我会带着妍慈一起回来!”
戚微一步三回头,望着石二狗挥着手的身影越来越远,擦了擦了眼泪,朝着不知目的地的前方行进。
脚下的路时而是羊肠小道,时而是杂草掩映的崎岖山路,戚微心里很坚定,摸了摸怀里的日式女包,看了一眼手指上的“蝴蝶”戒指,想着徐妍慈往昔的甜美笑脸,仿佛身上有了力量。戚微现在穿的是石二狗的衣服,虽然是粗布,但很整洁,倒也显得浑身上下干净利落。戚微知道,石二狗是穷困鳏夫,平生也没什么积蓄,把家里仅有的几块碎银子给了他,戚微本待不收的,可是石二狗不答应,不收下都要生气了,戚微没办法,只好收着。
戚微从早一直走到晚,不知道走了多远,也不知道翻过了几座山。绕来绕去的,戚微感觉迷路了。戚微心里有些着急,在神女山洞穴里,曾经带在身上的手机、打火机全被激流卷得无影无踪,不然此时打开手机导航软件,或者打开指南针软件,至少可以知道方向啊,也不至于现在迷路嘛。
山里的夜,风很凉,天空不见月亮,只有疏疏落落几颗星在一隐一现地闪烁。
戚微疾走几步,转过一个山坡,看到前方不远处有灯光,像是村落。戚微心里一喜,加快了脚步。
到了近前,原来是一个小镇。虽然天时已晚,但街上还是有几处店铺亮着灯。戚微找到一处写着“仙客来”的客栈,便急匆匆迈步而进。
这是一处食宿两便的客栈,院里有马羁,正房是木制楼房,两层高,上面是客房,下面是大厅,有桌凳,供客人进餐。戚微要了一间房,然后下来吃饭。厅里人不多,空了好几个桌子。戚微简单要了点儿充饥食物,不外是青菜、豆腐、米饭。然后埋头狼吞虎咽起来。
“啪!”一声响,桌子震颤了一下。戚微抬头一看,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男子大喇喇地双手叉腰站在桌子旁边,两只大眼晴望着他。那是一双很特别的眼睛,深眼窝,双眼皮。这人很明显,不是中土人士。戚微心想,唐朝嘛,万国朝贡,偶尔出现一个异域人,很正常,只是不知道这人想做什么?
那大胡子说话了,嗓门儿很粗:“兄弟,俺能坐这里吗?”戚微扭头看了看周围空着的桌子,有些奇怪,但是他不想多事,就点了点头。
那大胡子咧嘴大笑:“哈哈,谢了兄弟!”然后伸手拍了一下戚微的肩膀,“我叫古立,来自西域,回鹘人。你呢,兄弟?”
这“古立”倒是自来熟,又是拍肩膀又是拉手的。戚微随着古立的靠近,鼻子里嗅到一股香气,不禁皱眉,心想:“难道西域人身上都是这个味道?”自然而然的侧了侧身子,让了让。
古立不以为忤,继续靠过来,悄声道:“我可不是吓唬你,这个镇子上有妖,你要小心啊,兄弟!”
戚微吃了一惊,停著不食。古立接着道:“这个镇子叫‘石塔镇’,镇外山坡上有一座石塔,知道为什么会有石塔吗?”
戚微摇头。古立贴耳过来,古作神秘地说:“因为有妖啊,石塔是镇妖的啊,傻兄弟!”
戚微心里想:“这管我什么事?”忽然想起这位叫做古立的西域人,只顾和自己说话,没有要饭菜,就问:“古兄,不吃点吗?”
古立打个哈哈,说道:“谢了,不吃了——”然后放低声音说:“我要留着肚子半夜里吃妖呢!”说完故意咀嚼了几下,向戚微眨了眨眼睛,转身上楼了。
戚微心说:“这个‘古立’古里古怪的,不知道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不管他,我得赶紧休息,明天还要赶路呢。”几下吃完,匆匆上楼,和衣躺下,不一会儿便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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