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此番他们母子真出了什么事,她余生岂非都只能活在后悔与愧疚里了?
“……四妹妹,你快看,我戳他他扁嘴巴呢,我还以为,这么小的孩子除了吃和睡,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原来不是。”顾苒的声音虽压低了,却透着掩盖不住的新奇与兴奋,一边叫着顾蕴,一边仍继续戳着襁褓里的小家伙儿。
顾蕴回过神来,不由哭笑不得:“他不舒服,当然会扁嘴巴了,二姐姐快别戳了,仔细待会儿他哭起来……”
话音未落,像是为了给她的话作证似的,襁褓里的小家伙儿立时扯着嗓子“哇哇”大哭起来,惊动了床上正由金嬷嬷服侍着吃酒糟鸡蛋的祁夫人并在一旁帮忙的顾菁。
顾菁先就笑骂道:“二妹妹,你是不是又欺负三弟了,你小时候我怎么没这样欺负你呢?一点姐姐的样子都没有,你再这样,仔细以后我告诉奶娘,再不让你靠近三弟三丈以内啊!”
顾苒闻言,忙道:“别啊别啊,我这不也是因为喜欢三弟吗,至多以后我再不戳他就是了。”
又小声嘀咕:“还说小时候没欺负我,如今我这么大了都在欺负我,小时候我既不能说又不能动,可想而知把我欺负得多惨了!”
顾菁气得不行:“你既这么说,那我少不得只能真欺负欺负你了,也省得名不副实……”
祁夫人在床上一时看看正斗嘴的两个如花似玉的女儿,一时看看已被奶娘哄好又睡了过去的小儿子,苍白的脸上写满了幸福与满足,只觉此生至此是真再没任何遗憾了!
到得晚间,显阳侯府的亲朋故交便陆陆续续都知道祁夫人母子俱安的消息了,旁人也还罢了,平老太太心里却是说不出的滋味儿。
当年因为女儿嫁进顾家后,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动静,她便悄悄打发了人到处探寻生子的秘方,却没想到,她费尽苦心将生子的秘方弄到手,便宜的都是别人,她苦命的婷娘却早已化作了一捧黄土,老天爷为什么这么不公平!
平老太太越想越心痛难当,当天晚上便病倒了。
而显阳侯府这边,却是一派的喜气洋洋,顾准给来之不易的次子起名为‘曜’,洗三礼办得比上个月福哥儿的洗三礼更要热闹几分。
连宫里淑妃娘娘都特地打发自己宫里的执事大太监赏了一对金锞子出来,做曜哥儿的洗三礼,金锞子虽不值什么,要紧的是脸面,把稳婆喜得不住的念佛,说回去就把这对金锞子供起来,以后就是自家的传家宝了。
宾客们俱都艳羡不已,可想着这体面是顾准当初以自己的性命救了六皇子的性命挣来的,真正是富贵险中求,也就平衡了,转而越发殷勤的奉承起顾准与祁夫人母女来。
周夫人看在眼里,不免有几分为女儿和外孙不平,回到宁安堂后,当着周望桂的面儿忍不住酸溜溜的道:“上个月福哥儿的洗三礼,怎么没见他顾准这样让人大操大办,那时候还没提分家的事儿呢,他这样厚此薄彼,也不怕人说他不公正!”
周望桂闻言,却是不耐烦道:“亲生儿子当然与侄子不一样,大伯就算厚此薄彼那也无可厚非,怎么没见您对我那几个堂哥也跟哥哥们似的事事上心,惟恐他们受了一丁点儿委屈?您别成日里盯着这些鸡毛蒜皮的事儿成吗,有本事您当着大家伙儿的面儿问我大嫂去啊,还不是因为您知道自己不占理,所以只能守着我白说说。”
说得周夫人脸色不好看起来,拿指头戳着周望桂的额头道:“我这还不都是为了你,谁知道我的好心全被你当做了驴肝肺,我真是闲得我,看我以后还管你的事!”
周望桂忙搂了周夫人的手臂:“我知道娘都是为了我,可我真觉着犯不着为这些事生气,横竖我们很快就要搬出去了,以后说是显阳侯府的二爷二夫人,其实根本就是两家人了,而且大伯一房是嫡支,我们是旁支,这样的事以后想也知道少不了,我如果都要不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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