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平大太太与祁夫人进得厢房里,厢房里已好些人或坐着或站着了,瞧得她们两家婆媳进来,忙都打招呼的打招呼,起身让座的让座,言行间十分的殷勤,谁不知道主子娘娘亲近娘家伯母与舅家,连带皇上都对顾平两家另眼相看,眼见两家都要跟着越发兴盛了,此时不打好关系,更待何时?
倒是围着周望桂这个顾蕴“正牌母亲”的人相对少些,不过周望桂也不在意,本来她与顾蕴的关系就及不上平大太太祁夫人,她如今守着儿子过,儿子又靠着顾蕴有了好前程,已是板上钉钉的云阳伯世子,指不定爵位还得往上升,她感激顾蕴且来不及,怎么可能再得陇望蜀,得不到就心生怨气?何况如今的顾蕴是她怨得起的吗,平大太太与祁夫人亦是一样,所以,倒不如心平气和的,至少自己心里能好过些。
跌跌撞撞的活了三十余年,周望桂身上的棱角,到底还是让现实慢慢的磨平了。
歇息了一盏茶的时间后,大家便又出了厢房,随着礼官的号令,继续哭灵。
如此到得午时,御膳房送了午膳来,依照以往的惯例都是一样的素面饼子,领头的不是别个,正是胡向安,给大家见过礼后,细声说道:“主子娘娘体恤,特意命奴才送了绿豆汤来,给各位夫人奶奶解暑,请众位夫人奶奶慢用。”
众人闻言,少不得要谢恩:“主子娘娘真是想得太周到了,有劳公公回去代我们谢过主子娘娘。”
原本众人就心知肚明太子妃马上就是皇后娘娘了,还在暗暗发愁这段时间该怎么称呼她,叫皇后娘娘罢,到底还未正式册封,叫太子妃娘娘罢,又怕惹了她不高兴,直呼娘娘罢,宫里那么多娘娘,谁知道叫的是谁,没想到宫里已自发换了称呼叫“主子娘娘”,倒是为大家解决了难题。
“奴才一定将众位夫人奶奶的话都带到。”胡向安恭声应毕,转向了祁夫人平大太太周望桂三个,言行间也不自觉的越发恭敬了:“三位夫人吃好了吗?若是吃好了,还请随奴才走一趟,主子娘娘有几句话儿与三位夫人说呢,若是没有,奴才就在外面再等三位夫人一会儿。”
别说天气热得实在让人没胃口,御膳房送来的素面饼子又委实卖相差了些,让人食不下咽,就算这会儿正胃口大开,主子娘娘有请,祁夫人三个也要立时将旁的事都放到一边,因忙都道:“我们都已吃好了,烦请公公这就带路了,万不能让主子娘娘久等了。”
胡向安因忙应了:“三位夫人请。”引着三人鱼贯出了厢房。
余下其他人看着她们的背影,满心都是羡慕妒忌乃至懊恼,总之什么情绪都有,怎么自家就没有那么好的运势,出一位主子娘娘呢?只怪当初自家目光短浅了些,不舍得将精心培养的女儿送进东宫啊,不过也不能全怪他们自己,以当初皇上的情况,谁能想来他会有今日?
好在如今皇上后宫空虚,待出了孝后,总会充实的,自家总还有希望……
一边想着,一边继续无滋无味的啃起素面饼子来,面前虽都摆了绿豆汤,却没一个敢多喝的,回头正哭灵时,却想更衣了,可该如何是好?
彼时祁夫人平大太太三人已由胡向安引着,去到了内灵堂旁边的厢房里。
这两年后宫里的事顾蕴依然是能不沾的都不沾,只管着东宫那一亩三分地儿,但她的话在后宫里,自来都比代掌凤印的淑妃和贤妃更好使,何况她眼看就是要成为皇后娘娘的人了,给她单独辟一间厢房,让她在哭灵的间隙歇息片刻,又有谁敢有二话的?
祁夫人三人一进了屋便跪下给顾蕴行礼,又劝顾蕴千万别哀毁太过,“……先帝在天有灵,也必不忍见主子娘娘这般苦痛的,何况宫里还有那么多事等着主子娘娘主理,更要保重凤体才是。”
顾蕴穿了全套的孝服,头上也是戴的赤银头面,双目虽红肿不堪,精神倒还算可以,闻言先叫了三人起来,方徐徐说道:“凡事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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