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前倒下,徒留他一人空有满腹的气力与愤恨却再没法发出来一般,还不说情感上受到的伤害与打击。
但皇上到底是皇上,也就片刻的功夫,已经醒过神来,缓声说道:“死了也就死了罢,他这样不忠不孝,大逆不道,朕原本也没打算再留他的性命,如今这样也好,总好过父子见了后,两看两生厌。但他终归与朕父子一场,也不能让他死无葬身之地,做个鬼魂野鬼,让人单独给他和老三一块儿起陵,将他们葬到一处罢,兄弟俩在那边也好有个伴儿。”
顿了顿,又道:“至于他的妻儿,萧氏与宇文琅孤儿寡母的,也只能去云贵投奔萧定邦了,即刻派了人追捕他们去,若能即日追回来,就与其他人一起圈禁至死,若不能追回来,就看萧定邦会是什么态度了,若他大义灭亲,自然还是朕的忠臣良将,否则,格杀勿论!”
宇文承川忙又应了,见皇上的情绪到底还是低落了下来,一时也不知道再说什么才好,去年才经历一次丧子之痛,今年又来,夫妻之间也是反目成仇,果然皇帝当到最后,只能是孤家寡人吗?
那他将来一定得日日三省其身,断不能让自己到头来也成为这样的孤家寡人才是!
皇上已很快调整好情绪,说起其他事来:“朕听说除了密云卫和房山卫的赶了进京勤王,荣亲王世子也带着五千先遣部队返京救驾了?很好!如今他人在哪里,立刻传他来见朕,连同众宗亲和内阁六部的臣工,也给朕一一传到,有些账,朕也是时候该与他们算了!”
那些个素日明里暗里追随林家和宗家的人们,当他不知道么,想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脚踏两只船,也得看自己有没有那个本事!
无论昨夜整个皇城乃至整个盛京乱成什么样儿,无论死了多少人破了多少家,时辰一到,天仍照常亮了,太阳也照常升起了。
顾蕴站在崇庆殿正殿的台阶之上,看着暖阳下掩映于绿树红花之间的朱墙黄瓦,心里虽仍沉甸甸的,到底又比昨夜好了许多,她再是坚信宇文承川和大伯父他们定能取得最后的胜利,在没有取得决定性的胜利之前,心也始终是高高悬着的,如今心总算可以落到实处了。
即便这场大乱,必定让很多无辜的人白白赔上了性命,让很快无辜的家庭白白失去了亲人,再不济也遭受了财物上的损失,他们还有大量的善后工作要做,还得花好些时间,才能让整个皇宫与盛京又恢复昔日的繁荣阜盛,但终归,一切都会过去的!
身后忽然传来韩夫人的声音:“娘娘怎么不多睡一会儿?”
顾蕴应声转过身去,果见是韩夫人逆着光走了出来,不由笑道:“我睡不着,倒是义母,一路上舟车劳顿的,之前的喊打喊杀声又一直持续到五更时分才渐渐消停下来,您根本没法入睡,也就方才才胡乱打了个盹儿,才最该多睡一会儿呢。”
韩夫人笑道:“我也睡不着,好在如今总算一切都雨过天晴了。”不但没有连累到太子和太子妃,皇上还连他们夫妇都宽赦了,如今又打退了叛军,让太子的地位日后越发的稳固,若女儿再能平安无事的被解救回来,她就真是心满意足,别无所求了!
娘们儿两个又闲话了几句,白兰出来屈膝回道:“娘娘,夫人,早膳摆好了,娘娘和夫人从昨儿白日到现在,还没好生吃过东西呢,这会儿趁热用一些罢,尤其是娘娘,待会儿怕还得各宫都去瞧瞧,宫里的大局怕也得您牵头主持呢。”
顾蕴点点头,虚扶了韩夫人进殿用膳,如今宫里才逢大变,光靠淑妃与贤妃主持大局怕是应付不来,她于公于私都得站出来挑这个大梁了。
与韩夫人对坐下后,想着满殿乃至满东宫的人都辛苦了,顾蕴遂吩咐白兰:“传话下去,各行当除了该班当值的,其他人都先下去用早膳,然后再歇歇罢,好在咱们宫里还没什么可需要善后的。”
白兰忙应了,自去传话出去,很快殿内殿外的人便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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