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的话是真是假了。”
说得韩夫人没了笑,沉默片刻方低声叹道:“若能熬过这一夜,我和你义父即日就要离京了,以后哪是想见就能见得到的?若不幸……,又哪来的以后?”
抿了抿唇,继续道:“其实我想过一死了之,不拖累你们的,可我不是一个人,还有慧儿她跟我一起,我实在狠不下那个心,本来我强行把她带来这个世上来,让她打小儿便重病缠身,一日正常人的日子都没过过,至死都不能做一个完整的女人,我心里已经够心痛够内疚了,若再让她那样惨死……因为我的一时自私,让事情发展到了今时今日这般不可收拾的局面,娘娘,你怪我,骂我罢,那样我心里多少也能好受一点,我……”
话没说完,眼泪已是纷纷落下,怕滴落到念哥儿脸上,惊醒了他,忙转过了头去。
顾蕴见状,忙将念哥儿接过,示意白兰上前抱出去后,方拿帕子一边给韩夫人拭泪,一边安慰起她来:“义母您这是说的什么话,您不慎落入敌人之手,一路上吃了不知道多少苦受了不知道多少罪,担惊受怕的整个人都瘦得快脱形了,我们心疼还来不及呢,还怪您,骂您,那我们成什么人了?您也千万别再自责,说自己自私了,您哪里自私了,您若是自私,当年能不顾自身安危的救下殿下,能为了殿下,举家蹚进这一滩浑水里来吗?便是慧生妹妹,您也不必担心,季东亭和张焕都不是蠢人,肯定会很快便意识到不对,将她平安解救回来的,很快我们一家就能团聚了!”
韩夫人闻言,眼泪却落得更凶了,一度哽咽难耐,好半晌方渐渐平静下来,道:“有娘娘这番话,我总算能安心几分了,只是慧儿她,她身体本就不好,如今又没人在身边照顾她,我真担心她有个什么闪失,万一她……我也不想活下去了……”
顾蕴推人及己,也不由红了眼圈,忙道:“不会的,不会的,慧生妹妹吉人天相,一定不会有事的,义母别自己吓自己。”
一语未了,紫兰进来了,屈膝行礼后道:“娘娘,皇上那边儿急召您呢。”
皇上这会儿急召她干嘛?顾蕴咝了一声,道:“知道皇上召本宫什么事吗?”
紫兰道:“听说是后宫二十几位娘娘小主都去懋勤殿哭求皇上救命,不然就是求皇上开了宫门放她们出去,让她们自谋生路的,皇上大怒,当即就要将她们全部赐死,还是左右劝说了一番,才打消了念头,改了主意传娘娘去处理此事。”
如今皇城尚且固若金汤,那些妃嫔们有什么好怕的,反倒是皇上真开了内宫的宫门,放了她们出去自谋生路,她们才会死得更快更难看好吗?可世间事往往就是如此,人未乱,心先乱,心一乱,自然人更乱!
偏这个时候,也的确只有自己能镇住那些妃嫔们了,顾蕴纵心里再不想管这些事,也不得不管了,只得道:“出去告诉来人一声,本宫安排一下,马上就过去。”待紫兰应声出去后,方与韩夫人道:“义母且先歇息一会儿罢,这些日子您也够累了,我去去就回来。”
韩夫人忙拭了泪,道:“娘娘放心去你的,念哥儿就交给我,我一定会护住他安然无恙的。”
顾蕴点点头:“那就多谢义母了。”给韩夫人行了礼,转身出去了,却仍再四叮嘱过冬至秦良娣等人一番后,方上了轿辇,由白兰紫兰几个簇拥着去了乾清宫。
果然才进了乾清宫的宫门,就见外面的空地上跪了一大片妃嫔,都钗环凌乱,满身狼狈,此起彼伏的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有几个低位份的年轻采女答应还一边哭,一边绝望的叫嚷着:“自进宫至今,别说圣宠了,连天颜都不曾得见过,天家的富贵更是半点不曾享用过,如今却要不明不白的送死,我不要,不要……皇上,您就放臣妾们一条生路罢……”
顾蕴方才在过来乾清宫的路上,已听说了顺贞门被攻破的消息,这会儿再听得这些小妃嫔们的哭喊,心里就越发沉甸甸的不是滋-->>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