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妃不高兴,毕竟眼下她们母女还得在她二人手底下讨生活,所以今日来添妆,就是个再好不过的机会了,大公主的婆婆可与显阳侯夫人是亲姐妹,太子妃又是打小儿养在显阳侯夫人跟前儿的,于情于理,沈夫人与大公主都该亲自登门给顾蕴添妆贺喜才是。
沈夫人心里却是一千个一万个不想来,自家不要了,以为将来少不得要嫁个歪瓜裂枣,甚至孤老终生的人,竟然一跃成为了太子妃,以后自家见着她,便要行三跪九叩大礼了,这叫她情何以堪?关键她还是让自己母子生分的源头,以后自己却连在自己家里说她几句嘴都得谨慎再谨慎了,老天爷可真是会作弄人!
偏她还不能不来,且不说自家姐姐这些年对她不计前嫌的照顾,她不看僧面还得看佛面,沈老爷也逼着她来,她总不能悖逆自家老爷的意思,说不得只能含羞忍辱的到了显阳侯府,与顾蕴打了这么多年以来的第一次照面。
就见顾蕴出落得比以前越发漂亮了,她看到她的第一眼,甚至差点儿惊艳得没有认出来,最重要的还是几年前还只是个半大孩子的她,如今言行举止间却已颇有几分太子妃的气度了,让人恍惚以为,她天生就该是这般明亮耀眼一般,也难怪儿子会一直念念不忘至今了。
沈夫人心里霎时苦得跟吞了一枚黄连似的,破天荒第一次后悔起自己当年的决定来,也许她真的错了,当年她要是没有那般武断,自家如今一定母慈子孝,中馈被儿媳打理得井井有条,她只需要含饴弄孙即可,会是另一番景象罢?
顾蕴面对沈夫人,倒是没想那么多,说到底只是一个不相干的人罢了,她对她客客气气的,不失了应有的礼数即可,也算是给大伯母面子。
祁夫人过来后,有祁夫人引着大家说话,沈夫人与大公主的话都渐渐多了起来,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说得很是热闹。
就有小丫鬟满面喜色的进来禀道:“夫人,二舅老爷二舅太太与二姑奶奶二姑爷带着哥儿到了,这会儿正在二门外下车呢!”
“真的?”祁夫人闻言,霎时满脸的喜色,“我算着日子,他们总得明后日才到,不想今儿就到了,真是太好了!侯爷与大爷知道了吗?快让大爷迎二舅老爷二姑爷去,再抬软轿把二舅太太、二姑奶奶和哥儿直接抬到我屋里去梳洗更衣,待收拾妥了,再过来与大家厮见,这么冷的天,可别冻着了我宝贝外孙!”
顾苒七月里平安生下了长子,祁夫人接到喜信儿后,喜得无可无不可,偏先是万寿节,再是得知了顾蕴与宇文承川的事,然后是顾蕴被赐婚为太子妃,她要忙着给顾蕴准备嫁妆,忙得是不可开交,自然也就不可能去天津卫看望顾苒母子了,好在上个月便得了信儿,待顾蕴大婚时,顾苒夫妇会带着儿子进京,所以祁夫人才会这般欢喜。
顾蕴听得顾苒到了,也是喜形于色,与祁夫人道:“大伯母,您一时也走不开,可二舅母和二姐姐那边也需要人招呼,就让我替您招呼去罢,二姐姐倒还罢了,原是她自己的家,可总不能让二舅母觉得自己被冷待了罢?”
说完不待祁夫人发话,已冲在座的众人团团一礼,道了‘失陪’,跑到了屋外去。
祁夫人见状,不由笑道:“她自小就与她二姐姐最好,所以乍一听得她二姐姐回来,才会这般忘情了,大公主与诸位贵客可千万不要见怪。”
大公主笑道:“四表妹至情至性,我们喜欢羡慕还来不及呢,又怎么会见怪?”
想起顾蕴方才听得顾苒回来后,那一瞬间脸上的笑容,不是那种让人如沐春风般,温和中隐含客气疏离的笑容,而是像雨后初霁的天空一样的笑容,干净、清澈、发自内心,让她整个人越发的美得惊人。
大公主不由暗暗感叹,这才是顾四小姐、她未来大嫂只有面对真正亲近之人时,才会有的笑容罢,也不知道她会不会这样对着自己的大哥笑?若她这样对着自己的大哥笑,大哥一定抗拒不了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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