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更多的人来搬帐子,可也得顾忌不让亲家让人笑话说嘴,说想娶的不是人,而是嫁妆罢?那还不如娶一位山西的夫人呢!”
言下之意,建安侯府就出了那么点儿聘礼,还想女方回多少嫁妆?想嫁妆多,去山西娶啊,谁不知道晋商是出了名的富得流油!
管事就悻悻的没有再说了,只暗暗冷笑,顾家既这般不给新夫人做脸,回头就别怪他们太夫人揉搓新夫人了,反正看这架势,顾家纵肯为新夫人出头,只怕也有限。
待建安侯府的挑夫将嫁妆都抬走后,青柳才折回了顾葭的屋子,彭氏一见她便问道:“嫁妆可都挑走了?建安侯府的媒人没有说什么罢?”
连彭氏与顾葭自己都觉得,那六十四嫁妆的确太虚了些,可她们有什么办法,拢共就六千两银子,加上彭氏的体己,顾葭多年来的积蓄及当初从彭太夫人库里偷偷昧下的一些东西,也不超过一万两。
顾葭还求着顾冲去与周望桂说,用其中的三千两给自己买了一个百余亩的庄子和一个两间的铺面,剩下的银子要置东西来将六十四嫁妆塞满,简直就是不可能的事嘛,可置成四十八抬三十六抬的话,说出去又委实不像了些,毕竟顾葭是要嫁过去做侯夫人的,故彭氏有此一问。
青柳方才就在院子里,如何看不出听不出管事对自家小姐的嫌弃与轻蔑,闻言咬了咬唇,才支吾道:“都挑走了,建安侯府的媒人并没有说什么,只是、只是他们的管事说、说‘早知道就只带一半儿的人来也就是了’……”
话没说完,见顾葭与彭氏都是遽然色变,忙又道:“不过秦夫人马上就回了回去,说‘我们倒是想亲家多打发些人来,也得顾忌着不让亲家被人笑话说嘴’,还说什么‘不如娶一位山西的夫人’,那管事就没有再说了。”
青柳其实没听大懂秦夫人,也就是顾家媒人的话,可这会儿她也不敢问顾葭与彭氏。
好在这话一说,顾葭与彭氏的脸色总算好看了些,她们母女可以嫌弃自家的嫁妆薄,却绝不容许男方嫌弃,彭氏因冷笑道:“可不是,又想得面子,又是得实惠,这世上哪有这么便宜的事,也不瞧瞧他们的聘礼都是些什么破烂玩意儿……”
一语未了,想起这话不该当着女儿的面说,省得又引得她不高兴不平衡,回头不好生与建安侯过日子,忙堪堪打住了。
顾葭却什么都没说,只勾唇讽笑,早知道建安侯府落魄了,却没想到竟落魄到这个地步,聘礼寒酸成那样也就罢了,如今又公然嫌弃自己的嫁妆薄,是不是正是因为知道这些,所以顾蕴才肯成全自己,让自己嫁到建安侯府的?
那自己更要把日子过好,更要夫妻和睦,才好狠狠扇顾蕴的耳光了,落魄算什么,寅吃卯粮算什么,将闲人都打发出去,适当缩减一下用度,节流的同时,再开几家赚钱的店铺开源便是,如此休养生息几年,不愁日子好过不起来,只要自己能当家做主,这些又算得了什么!
次日一早,顾葭便让丫鬟叫了起来,沐浴一番后,坐下由秦夫人给开脸梳头,换大红嫁衣。
今日这样的日子,彭氏便再没资格出来了,不过只趁着人少时,溜到顾葭房里看了她一眼,也就泪水涟涟的离开了。
到了吉时,建安侯董无忌穿着一身大红吉服,吹吹打打的来迎亲了。
周望桂再不待见顾葭,这样的场合也必须出席了,赶在吉时前妆扮一番,与顾冲一道等在了厅里。
一时董无忌被簇拥着进来了,他中等的个子,生得虽不十分英俊,却也相貌堂堂,关键是生来便养尊处优,又年轻轻便成了侯爷,神色间颇有一种上位者不经意便流露出来的倨傲。
周望桂草草打量了董无忌一眼,便移开了视线,且不说建安侯府的落魄和建安侯那些个破事儿,光建安侯本人也配不上蕴姐儿啊,也就只有顾葭那个蠢货才把这破烂货当宝了,她只管等-->>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