彬彬有礼得与之前那个死皮赖脸的他简直判若两人。
顾蕴不由如释重负,总算不必再被他逼得连觉都睡不安稳了,虽说他说了回到盛京后,便要她的答复,她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但从初一到十五,总还有一段时间不是?她自欺欺人的宽慰着自己。
只是如释重负了两日,顾蕴心里又忍不住隐隐失落起来,哼,他的感情倒是收放自如!
她只能告诉自己,她只是被呱噪惯了,一时不习惯这么安静而已,又暗暗鄙视自己,都一把年纪了还学人小姑娘矫情,这不是毛病吗?在心里默念了无数遍,总算把那几分隐隐的失落压了下去。
一行人又在客栈里待了几日,顾蕴待不住了,让锦瑟去请了罗镇来,让他明日便去天津卫安排船只,她由其他人服侍着随后就赶去天津卫,她的时间本就有限,再耽搁下去,回头报恩寺那边如嬷嬷她们铁定撑不住要露馅儿!
她这边一有动静,慕衍那边便知道了,立时赶了过来,道:“蕴姐儿你身体还没好呢,至少也得再将养几日才好赶路,要不还是过几日再出发罢?”
四十九日已经过去十中有四了,顾蕴哪里还等得,因说道:“我身体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再说我受的本就是内伤,若安心要将养,将养一年半载的都不嫌多,还是待将来回了盛京后,再慢慢将养也不迟,眼下我却是再没时间耽搁了。”
慕衍见她坚持,知道劝不住她,虽然他不明白她何以一定要去扬州,但既然是她的心愿,他自然要帮她达成,想了想,道:“既然你坚持,那我们明日就出发罢,我这就打发人先去天津卫安排船只,路上的一应供给也得先置齐了,大夫也得先找好,药材也得先买齐……行了,你先歇着罢,我安排去了。”
话音落下的同时,人也已转身大步去了。
余下顾蕴看着他的背影,很想叫住他,问他她有说要与他一块儿上路吗?可以他的死皮赖脸,自己纵然说得再多,他也只会左耳进右耳出罢,那她还白费这个口舌做什么?
关键这种有人什么都为自己办好,什么都不让自己操心,自己完全可以高枕无忧的感觉实在太好,好到她怎么也舍不得将拒绝的话说出口了……难道她真的要再冒一次险吗?
慕衍的动作极快,到晚间便过来与顾蕴说一切都安排妥帖,明日一早便可以出发,到晚间就可以在天津卫上船了,让锦瑟与卷碧提前把行囊都收拾好,省得明儿一早手忙脚乱的。
于是到了次日早上,顾蕴终于让锦瑟与卷碧扶着,踏出了她已住了七八日,却一次也没踏出过房门的房间,到了他们暂居客栈的后院上车。
就见慕衍与宇文策已在后院里侯着了,顾蕴连日来都没听慕衍再提过宇文策,还以为他早离开了,总不能他和慕衍此行都不办正事,不想宇文策竟还在,只得就着锦瑟卷碧的手走上前,屈膝对宇文策福了一福,道:“多谢那日十一爷相救之恩。”
宇文策见她穿一袭素淡的折枝梅褙子,脸色白得近乎透明,一副弱不胜衣我见犹怜的样子,真正是动若脱兔,静若处子,不由眸色一深,淡笑道:“四小姐太客气了,本就是我连累了四小姐,何况救四小姐的也不是我,而是四小姐自己,再就是慕兄,四小姐这样说,我都要无地自容了。”
顾蕴却道:“若不是有十一爷迷惑那个黑衣人,我也不能自救成功,所以这一声谢,十一爷真正是当之无愧。”说着展颜一笑,“十一爷千万别再与我客气了,我也只是嘴上道声谢而已,没打算要送上什么谢礼,您再客气下去,我岂不是不送上谢礼,也只得送上了?”
听慕衍那日的意思,宇文策对连累了她之事颇为不安,横竖她如今什么事都没有,且待他友好些又何妨,未来的大将军呢,指不定将来自己就有求到他名下的时候?
宇文策的心跳就一下子加快了许多,面上却越发严肃了,道:“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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