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了三姐姐与我一块儿去平府一趟,将这枚玉佩退还给平老太太,只不知三姐姐多早晚得闲?”
看着榻上小几上装在匣子里的玉佩,祁夫人当即气得脸色发紫,两肋生疼。
敢情妹妹竟真打着不做这门亲事了的主意,难怪她要处心积虑的将腾哥儿支到天津卫去,这是知道腾哥儿对这门亲事有多看重,只要腾哥儿在一定会拼命阻止她,所以干脆来个先斩后奏呢!
祁夫人好半晌才强压下了满腔的怒火,哑声与沈夫人道:“九妹妹这话是怎么说的,明明就知道这块玉佩是当日平老太太答应将蕴姐儿许给腾哥儿回的信物,既已交换了信物,那这门亲事就算还没正式过庚帖下定,也已是板上钉钉了,你如今却轻描淡写一句话‘腾哥儿年少无知,不知平老太太的礼物如此贵重,就敢私下收下’即想把信物退回去,这不是等同于退婚是什么,九妹妹是打算置平家于何地,又至我这个一母同胞的姐姐于何地?”
虽说先前察觉到妹妹的意图时,祁夫人想得很硬气,大不了不结这门亲了便是,凭他们蕴姐儿的人品才貌,难道还找不下一门更好的亲事不成?
可这终究不过是一时的气话而已,沈腾这么好的夫婿人选,最难得的还是待顾蕴一片真心,祁夫人是真的不想让顾蕴错过了,在她看来,顾蕴打小儿已经够苦,到如今也是时候苦尽甘来了,别人纵再好,与顾蕴不合适,不是满心满眼只有顾蕴一个也白搭。
所以纵约莫猜到了妹妹心里的想法,祁夫人也一直装不知道,一直强忍着,说到底她仍在尽可能的往好的方面想,就算妹妹一时对蕴姐儿有几分偏见,看在自己这个亲姐姐的份儿上,难道就不能多包容一二吗?
只可惜事实证明,她实在太高估自己在妹妹心目中的分量了,而她这位九妹妹也一直没有变,表面看似温柔和煦,实则对身边的一切人和事都有极强的控制欲,只要她认为不好的,别人纵认为再好,也是不好,也休想她接受!
沈夫人面对姐姐的质问,却是淡淡一笑,道:“不过就是小孩子不懂事时的玩笑话罢了,怎么能当真呢?”只是说这话时她到底还是不无心虚的,所以说完便立时垂下眼睑,低头慢慢的喝起茶来。
祁夫人的脸色就越发青紫了,“小孩子不懂事的玩笑话?腾哥儿是小孩子,我也是小孩子,九妹妹自己也是小孩子吗,当初你给我写的信,我可都还原封不动的收着呢,九妹妹想出尔反尔背信弃义就明说,不必找这样那样的借口,反正‘仗义每多屠狗辈,无情总是读书人’,沈家书香世家,可不个个儿都是读书人吗!”
沈夫人被祁夫人骂得面上下不来,也铁青了脸,道:“我当日是把腾哥儿的亲事交由了三姐姐全权代办,那也是因为三姐姐在信上没口子的夸你们家四小姐怎样好怎样好,我想着三姐姐坑谁也不会坑自己的亲妹妹与亲外甥,这才会动心的。可事实呢,你们四小姐哪里与贤良淑德沾半点边儿了,交横跋扈不说,还心狠手辣,连自己的亲祖母都能下那样的毒手,我明儿要是不慎惹了她,她岂非连我这个做婆婆的也不会放过,我可与她没有半点血缘关系!”
喘一口气,不待祁夫人说话,又道:“还有她名下那么多产业,三姐姐为什么也不事先告诉我,三姐姐是惟恐我们沈家背不上贪图儿媳的名声,坏了百年的清誉是不是?既然话已说到这个地步,我也不怕告诉你,这门亲事我是决计不可能做了,三姐姐若是愿意同我一块儿去平府,我自然求之不得,三姐姐若是不愿意,我自己也不是找不到去平府的路,就不劳三姐姐大驾了!”
祁夫人已经气得说不出话来了,好半晌方喘着粗气道:“从那日那老虔婆说了那番话起,我就知道你心里已对蕴姐儿生了芥蒂,我想着蕴姐儿那么难能可贵的一个孩子,你多相处几日,自然就能发现她的好了,所以我巴巴的与你解释当年的事,半点不怕家丑外扬,就是不想让你错过一个这么好的儿媳妇,不想让腾哥儿抱憾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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