益。
华珠清了清嗓子,眨巴着眼道:“那你觉得太子会怎么了结这起案件?”
毕竟他们只是查案者,不是审判者。
真相已经全盘揭开,但到底如何处置,全在上位者一念之间。
廖子承打开佛龛,淡淡嘲讽地道:“那是他的事,与我们没多大关系,我只关心王三爷的具体下落。”
他摸着佛龛的时候,眼底便会涌上一层淡淡的惆怅。
不知想到了什么,华珠轻声宽慰道:“三表哥的死,不是你的错。”
……
接下来的几天,华珠过得颇为平静,关于李婉与柳昭昭的事似乎尚未走漏任何风声,华珠有意无意地探了年绛珠的口风,颜博连她都没告诉。
甚至年绛珠偶尔会问她,“王三爷的案子怎么过了快一个月了还没完结?你不是和廖子承一块儿查案吗?有线索了没?”
也会问,“天气越发冷了,太医说太子妃熬不过今年,不知还能不能撑到回京?”
或者是问,“王小姐昏迷好几天了还没清醒,你说她与廖子承的亲事有戏没戏?”
每每这时,华珠就会打马虎眼,也不知是不是女人怀孕傻三年,年绛珠还是比较容易忽悠的。
这一日,天空飘起了小雪。
华珠在屋内看话本,廖子承自从接管了王三爷的案子便停掉了颜府的课,她乐得清闲。但老天爷似乎赐了她一副劳碌命,尚未清闲够,便有一名太监前来通传——太子妃召见。
太子妃,自然依旧是美如戏子的柳昭昭。
想想也对,以赫连笙对她的深情,怎么可能真的把她打入大牢?
怕是颜博前脚把马车开往衙门,赫连笙后脚就将她抱回了李府。
见太子妃,仪容要周整。
华珠打开衣柜,亲自挑选了一条董娘子为她缝制的红霞烟云束腰罗裙和一件素白斜领梅花扣短袄,又挽了回心髻,簪一对红宝石梅花金钗,并用朱砂在额前点了梅妆,这才披上火红色的氅衣前往二进门。
来的是坟地里为她倒茶的太监,姓罗,年纪三十上下,在赫连笙很小的时候便开始伺候他。前世,赫连笙的宫人,华珠接触最多的是李重明,对罗公公的印象并不深刻。
罗公公朝华珠微微一笑:“年小姐,请上车。”
华珠点了点头,抬脚踩上了木凳,忽而又回头,浅笑着问:“罗公公可认识李重明?”
罗公公眯着眼睛想了想,很夸张的表情,很尖细的嗓音:“不曾听过这号人物,京城人士吗?如果是,年小姐不妨描述一下他的容貌特征,咱家回了京,托朋友打听打听。”
“是一个话本里的人物,看来,罗公公不喜欢看话本。”华珠开玩笑似的说完,打着帘子进入了车厢。
马车很快便抵达了李府。
罗公公带着华珠朝李婉的院落走去。
一路上,亭台水榭、楼阁山石、碧湖青松、名花绿草……一切的一切,都与之前完全一样,但细看,又似乎不大一样。
雪花渐大,等华珠进入内室时,发顶与肩膀上都已落了一层薄薄的雪。
有宫女冲华珠行了礼,随即为华珠拉开珠帘,但她们并不说话,也不大声呼吸。华珠走在地毯上,几乎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宝蓝色扇形贵妃榻上,柳昭昭盖着纯白毛毯,穿着普通贵妇穿的琵琶襟薄袄,青丝也没梳成繁复发髻,就斜斜一挽,以一根红色发带固定,披在右肩。看她眼底不经意闪过的慵懒与闲适,便知她喜欢这种简单的装扮、简单的生活、以及……那没有戴着人皮面具的脸。
“太子妃吉祥。”华珠规矩地行了一礼。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