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去，对冯老婢吩咐：“莫要声张。”

    冯老婢自然省得，连连应声。

    返回殿中，黎素正由福吉服侍着漱口，刘费也忙上前给老皇帝拭汗，一壁又将那玉枕扔下来踢了一脚，疼得他暗暗咧嘴，指着就近的宫女教训：“还不快将这不知好歹的玩意儿拎出去碎了！”

    宫女们战战兢兢，抱着玉枕退出殿门，片刻，外面传来砸东西的声音。

    黎素知道这老太监是在指桑骂槐，却装作听不懂，眼皮也不抬。——实际是她心里的紧张还未退去，正强自镇定。

    老皇帝断断续续地呻吟，刘费也不敢乱动他，只能一遍遍地哄：“陛下您忍一忍，太医就要到了。”

    顿一顿，又尖着嗓子说：“损伤龙体，昭华夫人，这可是死罪！”

    黎素又呕了两声。

    刘费悄悄掩着鼻子，不吱声了。

    等到太医气喘吁吁地赶来，老皇帝疼得快晕死过去。

    两名太医满头大汗，小心翼翼瞧了半晌，结论是骨折，没一两个月定养不好。

    老皇帝一听脸都绿了，亲一下伤一条胳膊，这买卖忒他娘的不划算！况且，一两个月……这么久，叫朕怎么在龙床上大展雄风！

    想想还有几个没临幸的美人，他顿时心疼肝疼哪儿都疼，边呻吟边用眼神把两个太医凌迟了一遍。

    宣仁老儿这几年在后宫的*帐里滚多了，一身的老皮老骨也愈发骄起来，怕疼得厉害，那嚎声听得人直想拿皮鞭子沾了盐水再抽他几个来回。

    ——当然，主要是黎素想抽他。

    亏得两名御医也算心理过硬，在这种高压之下，用了半个时辰把老皇帝收拾妥当，末了还熬了一碗止痛的汤药。

    老皇帝吊着胳膊喝完药，吧唧吧唧嚼了两大块金丝焦糖，这才缓过一口气来。

    福吉这时挡在黎素前面，鼓了鼓气说：“我们……夫人也不大好，太医也得给瞧瞧。”

    刘费带搭不理地睨了她一眼，心话儿等死吧你就！

    老皇帝这会儿却翘了翘勾卷的胡子，吩咐：“仔细给夫人瞧病，一个月内若不能全好，孤砍你们的头。”

    太医忙唯唯应诺，垫了丝帕去给黎素切脉。

    ——老皇帝很爱砍人的头，宫里除了太监宫女外，太医们的脖子也很脆。

    昆达公主原是活蹦乱跳的，身体底子好得很，只是进了楚地水土不服，入宫当晚噩梦惊魂，耗及心神，伤了喉咙和手腕，这些天吃不得东西，汤药又伤胃，这才如此难受。

    太医原先的方子主要治外伤，且为求见效快，用药较猛，现看如此伤肠胃，忙将方子改得温和些。

    刘费眼睛一转便明白宣仁帝的所思所想，——不快点儿养的白白胖胖，他娘的甚么时候才能下嘴？这一而再地伤了龙体的大罪，可是要在龙床上宝帐里好好算呐！

    想一想那情形……刘费自个儿先在心里猥琐地意淫了一把，暗暗颤了下身子，他用眼神请示过老皇帝后便又冲着昆达公主很诚恳的道：“夫人喉咙有伤，现下只能用些流食，两位太医可说些滋养脾胃的汤、粥，叫咱们天天熬了来，奴婢们拿不准夫人的口味，便让福吉姑娘指点着。”

    福吉听他这还像句人话，便退回到黎素身边，黎素冷哼了一声，仍旧既不正眼瞧人也不开口说话。

    宣仁老儿今天豆腐没吃成反添新伤，心里也是郁躁，再看看帐中的美人此时面色发黄、眼神凶狠、披头散发，虽则那脖颈白莹莹、胸脯鼓囊囊的实在诱人，但这几日定是吃不成的，胳膊疼得他发慌，只好决定先回寝宫歇个觉。

    方走了几步，黎素却缓慢地开了口：“我这里，不要使不动的宫人。”

    老皇帝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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