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2/2)
“...我可以加多点钱。”千阙说着,就从兜里抽出一张一百两的银票来。千阙对于自己喜欢的东西向来舍得花钱、花时间和花精力,而且认为省钱不是好办法,赚钱才是王道。
“客官,不是钱的问题,是店小,没有隔间,只有用屏风隔起的两人座。您看?”
千阙面无表情地盯着小二,盯得小二额头出汗了,才移开目光,说:”那就给我包个二人座的屏风间。别让人打扰我。”
“好咧,公子请随我来。”小二一脸谄笑地说完,伸手做了个请。
千阙面无表情地绕过屏风,按着小二的指示,穿过一个长廊,才进得戏厅。彼时戏台上正在唱昆曲,千阙仔细听了听,觉得戏子的唱功还不错,再看看台下的观众,倒不像东京的戏楼那么多人,千阙满意地点点,这样就不会太吵了。
最后千阙在二楼正对戏台的屏风间里坐了下来,而那个间的左右两间都没有人,想是自己来得早了,那些大户人家还在用晚膳。
千阙点了店里最贵的铁观音,再随便点几盘点心,就津津有味地看起昆戏来。
此时戏台上演的是比较有名的《桃花扇》,讲述的是一个才子来江邂逅秦淮歌妓,两人陷入爱河并赠题诗扇,后来才子因揭露奸臣的亲信而被陷害,奸臣还强将歌妓许配他人,歌妓不从而撞头欲自尽,血溅诗扇,才子的朋友利用血点在扇中画出一树桃花。王朝覆灭后,歌妓入山出家。才子逃回寻找歌妓,最后也出家学道。
虽然这类戏千阙已看过无数遍,但是每次看完,她的眼睛都会湿润,尤其是在爷爷去世后,她一心情不好,还想喝酒。
千阙也不是那些多愁善感的人,只是她总觉得自己的父母多半也有一个凄婉哀转的故事,所以那么多年来才会连回来看自己一眼也不曾。她还恶意揣测过,多半是自己爷爷不同意父亲嫁给母亲,棒打鸳鸯,导致父亲和母亲私奔。而母亲生下自己后,因恼恨爷爷,遂抛下自己和父亲走了。父亲把自己送到爷爷那里后,就出家为僧。爷爷因太厌恶母亲,是以从不和自己说母亲的事,甚者连自己的姓都不肯告知。
正当千阙拿灰色袖子静静地拭泪时,身侧后方突然传来了一个轻浮的女声:”美人,何事如此伤心?哎哟哟,看得姐姐我的心都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