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2/2)
其实千阙作为南奉国的八公主,虽不是皇上亲生的,但即便什么都不做,锦衣玉食也不是问题,再加上有抛丹护着,更没人敢让千阙难过了。但是千阙从小在爷爷的洗脑下,一心只认为自己是大夫,而且将来一定是要像爷爷一样成为神医的,从没想过不是大夫的自己会是怎样的。不说想了,千阙只是身上没有药瓶,手里没有医书,就会觉得全身不对劲。
马车最后在一家当地比较高档的客栈门前停了下来,小二也很机灵,马上上前热情地招待。而像办理入住手续这些琐事,都是由白脸的手下去安排的。
说起白脸的手下,千阙这类在宫里呆过十几年的人,也不禁要赞他一下。平时,需要他的时候,白脸只需拍拍手,他就能立马出现,并且不需白脸多加解释,就能把事办得妥妥当当。不需要他的时候,要么看不见他的人,要么即便看见,也很容易忽视,他就像空气一样,没有自己的想法,没有自己的感情波动。虽说这些是侍卫该做的本分,但能做到这种程度的,还是凤毛麟角。
千阙进了房间后,坐在椅子上,手里又没有医书可以看,索性就盯着房顶旁若无人地发起呆来。千阙想白脸的身世肯定不凡,但白脸的言行举止、行事做风又不像是皇族人,连贵族也不是。千阙开始认真严肃地考虑,白脸会不会是江湖上邪教的人。
“你来召中镇干什么?”白脸站在千阙身前,打断了千阙望着房顶的目光。
“哦,我听说这里有种能治癫痫的土方,想要看看。”千阙看到白脸的丹凤眼没有情绪,觉得是好征兆,于是继续说,”可能要花点时间,可以去看吗?”
白脸的丹凤眼幽幽暗暗起来,最后启唇:”这对你很重要?”
“嗯!”千阙重重点头。
“不要太久,我没有多少耐心。”说完,白脸转身到房中比较空旷的地方,开始练起了武,暗红的衣服在狭窄的房里舞得肆意狂放。
千阙的脸僵了僵,面无表情地看着。前两天千阙大部分时间都处于昏迷状态,没看到白脸练武。如今这白脸也不避着她,大大咧咧地武起来,是不把千阙当外人,还是在威慑啊?
千阙懒得想,反正再过几天,这人就算是魔教教主,也与她没关系了。
过了半个时辰,因为小二要把饭菜送到房里,白脸停了下来,擦擦汗,洗洗手,就和千阙坐在一起用膳。
两人都不是话多之人,是以一顿饭就在静悄悄的氛围下吃完。吃完后,两人又像昨晚那样沐浴净身。不同的是,都熄灯了,千阙还是清醒的,而白脸自然还是和千阙呆在同一个房间的。
“你怎么还在这?”千阙咬了咬唇,虽然有点紧张害怕,但还是不得不硬着头皮问。
黑漆漆的,千阙看不清楚距离两米远的白脸的表情,只看到他的眼睛亮闪闪地动来动去。半晌,才听到白脸的声音:”一定要我*裸地说出来吗?在这种情况下,正常人都会认为是你在占我便宜吧。”
千阙的脸又僵了,连话都说不出来,最后还是不得不承认自己确实又自恋了。但又不能接受和陌生人同床共枕,千阙舔了舔唇,终是狠下心,拿出在花楼里治病时学到的东西,温声说:”你说得对,但我是在为你着想,你是庶子,这事要是传出去,于你名声有损,我,我,我却是舍不得你如此委屈的。”
“哼,登徒浪子!”白脸说完,”咻”的一声,跳上房梁躺下不动了。
千阙见此,才小心翼翼地舒了口气,也走回床睡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