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2/2)
骨散解药的瓶子。
吃下解药的千阙缓了缓,感觉力气恢复了些许,就迫不及待地抓起绿豆糕吃。结果吃得太猛,噎住了,千阙也不指望别人,自己着急地去翻抽屉,看到一个小水壶,拿起来就灌,结果嘴角尽是茶水和糕渣,好不狼狈。
千阙想:自己在抛丹和首乌身边的时候,什么时候这么狼狈过了?
待千阙终于能顺畅地呼吸时,注意到对面的丹凤眼闪过鄙薄之意。千阙垂下眼,心里默念着”识时务者为俊杰”这句从江湖里学来的话,继续津津有味地吃糕点。
“你可有成过亲或者和别人有婚约?”
一阵冷风拂过千阙的背脊,千阙狼狈地吞下嘴里的东西,赶紧摇起了头,嘴边的渣滓被摇得满车都是。
“没有最好,要是…”狭长的丹凤眼又眯了起来,千阙感觉整个马车都暗了下来。
正在这时马车门处传来有节奏的敲击声,白脸住了口,出手快如闪电地点了千阙的哑穴,阴冷地看了千阙一眼,就好整以暇地坐了起来,一副富贵公子哥的冷傲样。
而这时车帘被人掀了起来,是门卫的例行检查。
千阙垂下了眼。
门卫只是随意地瞄两眼,就放行了。
马车又”钴禄钴禄”地行驶起来。
千阙想:爷爷说的是对的,自己能指望谁呢?
白脸看到千阙那副乖顺模样,丹凤眼里闪过满意又鄙视的笑意,竟不再折腾千阙,闭上眼睛休息起来。
千阙暗暗估量了一下,自己要是在这个时候暗杀对方,能有多大胜算。但后来一想,像抛丹这样的大人物身边都是围着一群侍卫的。虽然千阙也拿不准白脸的身份,但白脸的武功深不可测,先不说能不能成功,很显然千阙即便暗杀成功,自己肯定也要付出惨重的代价。那么问题来了,车外的那个车夫谁解决?
千阙突然好想那个任劳任怨的首乌。
千阙泄气地让身体靠在车壁上,看着脚边的暗红衣裳,又叹了口气,干脆也闭上眼睛休息起来,迷迷糊糊地竟又睡着了。
千阙睁开眼后,发现自己躺在床上,而白脸就坐在不远处的椅子上。在烛火明灭不定地映照下,那白脸红衣让千阙觉得说不出的诡异,一时半会,竟是不能肯定对方是人是鬼。
“醒了,就起来吃饭。”白脸不看千阙,只是低着头盯着自己白皙细长的手看。
千阙看到房子正中间有张桌子,桌上摆有一荤、一素、一汤和一碗饭。千阙吞了吞口水,就下床穿鞋去吃。
千阙把每道菜都尝了个遍,意外地发现这一顿竟然没有*或者别的什么毒。
“我劝你不要白费力气地想着逃跑。”白脸还是维持着原来的动作,不看千阙。
“我,为什么要跑?”千阙不想坐以待毙,难得地停下筷子,一本正经地问起来。
“……”白脸明显愣了一下,但仍是盯着自己的手,不看千阙。
“我的意思是,你一看就是非富即贵,”白脸听到这,冷笑了一下,千阙不理会,继续说,”人又是英俊倜傥,一表人才。再看看我自己,”千阙舔了舔唇,狠下心说,”粗布烂衣,面黄肌瘦,蓬头垢面,给你为奴为婢都是不够格的。”
白脸终于抬头正眼看千阙了,狭长的丹凤眼闪烁不定,千阙吞了吞口水,觉得呼吸不畅。
半晌,白脸才启唇说:”吃完饭,把自己收拾干净。看着这脸,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