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阙回到那小摊时，见到老人家已经面色如常地在煮面。摊位上有两个客官，一个是满面风霜的大汉，另一个则是面色菜黄的书生。

    千阙整整脸色，走到老人家面前，刚要开口，老人家见到千阙，就一把放下手里的东西，激动地说：”想起来了吧！不过姑娘，我这摊小，实在找不开这银子，你有没有铜板？”

    老人家的话引来了旁边两位客官的侧目。

    千阙一口水噎住自己，僵着脸，肚子里的那套”找不到亲人，身无分文，老人家可否收留一晚”的说辞就闷死了。

    老人家注意到那两位客官的目光，又看到千阙尴尬，也脸露尴尬。

    千阙探手摸兜，除了银子，瓶子，就是银票。像铜板这些鸡肋，千阙向来都是扔给首乌的。

    没法，千阙只能嗫嗫嚅嚅地说：”只有这个，没有别的钱了。”

    老人家一愣，继而像是恍然大悟：”那，这碗面就当老头子跟你有缘，送给你的。给，你的银子。”

    千阙也不客气，接过银子，就说：”老人家也不容易，我也不能占别人便宜。要不，我在这里打工还钱吧。”

    “就一碗面而已，不…”老人家注意到千阙眼里的哀求，愣了愣，又说，”那你就留下来擦擦桌子吧。”

    千阙一喜，又赶紧敛去，乖巧地站着。

    老人家递给千阙一块不算干净的毛巾，千阙盯着那块毛巾上的一根面条，僵住不动。

    老人家看到千阙的目光，也不生气，好脾气地欲收回手。

    千阙咬了咬唇，就皱着眉一把抢过去，大步走到桌旁，然后低着头胡乱地擦起桌子来。

    老人家急急地拦住千阙，说：”现在不用擦，等客人走了，再擦。”

    “那我要做什么？”千阙呆呆地问。

    “呃，”老人家环顾四周，”你就，你就驱驱苍蝇。”

    “哦。”千阙呆望四周，别说苍蝇，连只飞虫都没有。

    千阙就这样一动不动地站着，望着虚空发呆，连客官走了也没反应。后来站得脚酸了，就干脆坐在凳子上发呆。

    老人家该忙的忙，空下来，瞧一眼千阙，就”呵呵”地笑。

    千阙不明白老人家为什么笑，就如同她不明天为什么爷爷经常喝醉了就哭一样。千阙也不想去探究明白，因为这个世界有太多探究不明白的东西，比如说，到现在都没有人知道自己父亲的去向，至于自己的母亲就更没有人说得清楚了。

    眼瞅着天黑的时候，老人家开始收摊了。千阙才像是苏醒过来一样，赶紧站起来，胡乱地帮着收拾。

    “姑娘，不必忙活。”老人家轻抬手，制止了千阙的动作，”姑娘，是不是有什么难处？”

    ”老人家能不能…收留我一晚？”千阙自认识抛丹以后，难得羞赧了起来。一来对方是一位慈善的老人家，不想欺瞒对方；二来，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千阙还没想好借口。

    老人家仔仔细细地打量着千阙，见千阙没有下文，才说：”看来姑娘有难言之隐，老头子我也不打听。就是我房屋简陋，姑娘莫要嫌弃的好。”

    “谢谢，谢谢！”千阙这时候，就只懂得这干巴巴的一句。

    老人家摆摆手，就又继续收拾东西，千阙也跟着收拾。收拾完了，就和老人家一起推着车子，在夕阳下的小巷子里，慢悠悠地走。

    闻着巷子里弥漫的烟火味、饭菜香味，千阙恍恍惚惚地觉得，身边陪着的人就是自己的爷爷。这个念头刚一产生，千阙就笑了，自己的爷爷除了教自己医术时会陪在身边外，其余时间，用抛丹的话说就是：那个老头子，有酒有药就行，儿子孙女死了那就再喝一壶！

    千阙和老人家最后进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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