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整日水米未进，说不饿是假的。顾云韶端了碗，吃了两口却再也吃不下去了。往日用膳，都是和爹娘妹妹坐在一起，有说有笑。今儿成亲，换了地方，又只有自己一人，顾云韶突然就食难下咽了。

    垫了垫肚子，顾云韶在青枝青叶的伺候下卸了妆，换了寝衣，又去洗漱了一番。

    倚在榻上等宋祁渊回来的功夫，顾云韶困乏的很，打了个哈欠便伏在榻上睡着了。

    再醒过来，是被吵醒了，一睁开眼，就看到两个丫鬟扶着宋祁渊走了进来，再看宋祁渊，喝的是醉眼迷离，满身酒气。顾云韶起身，瞧着那两个丫鬟将宋祁渊放到床上躺好，过来冲她请安。

    “奴婢青荷/青兰，给少夫人请安。”两个丫鬟是宋家给宋祁渊院里新选的大丫鬟，为了表示对顾云韶的看重，以及宋家并没有给宋祁渊安排通房丫鬟的诚意，两个丫鬟随了青枝青叶排青字辈，并且他们并他们家里人的卖身契，也一早就给顾云韶送了过去。

    顾云韶点头应了一声，两个丫鬟又行了一礼便退下了。青枝打了盆清水过来，顾云韶拧了帕子给宋祁渊擦了擦手脸，又喊了宋祁渊的侍从来给宋祁渊脱了喜袍，换了寝衣。

    等屋子里只剩她和已经睡着了的宋祁渊时，顾云韶舒了口气，取了被子给宋祁渊盖上，自己也上了床，另外取了一床被子睡在宋祁渊身旁。

    新婚之夜的蜡烛不能熄灭，顾云韶刚睡了一阵子，现下是一丁点儿睡意都没有，便翻了个身背对着宋祁渊，睁着眼去瞧那对龙凤烛。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宋祁渊渴醒了，掀了被子坐起身，揉着有些刺痛的太阳穴。他被早先的好友还有现如今的同僚好一番灌酒，不知不觉就喝的太多了。

    “喝点儿水吧。”顾云韶瞧他揉着太阳穴，便起身去倒了杯水给他。水一直在火炉上温着，她又提前倒了一些晾着，两者一掺和，倒也不烫嘴了。

    宋祁渊接过杯子一饮而净却不解渴，顾云韶索性将茶壶递给他。宋祁渊对着茶壶嘴喝了一气儿①，这才解了渴。

    “多谢。”他喝水当喝酒似的，水顺着下巴流到寝衣里，浸湿了胸前一片。

    顾云韶红着脸别过头，心道，这算不算是男色撩人？

    “夫君客气了。”

    宋祁渊醒了酒，闻着自己身上还若隐若现的酒味儿，不适的皱了皱眉，便披了衣裳下地：“我去洗漱，你先睡吧。”

    顾云韶点头，瞧着宋祁渊出了内室，这才收拾了东西重又躺下。等宋祁渊一身湿气回来的时候，她还辗转反则没有睡着。

    当下，一个站着，一个躺着，四目相对，气氛有些尴尬。宋祁渊率先收回视线，面不改色的上了床，拉下了床帐。

    顿时，床帐子里的这一方小天地的温度开始燥热。宋祁渊也不知是酒后无力脚软，还是怎么的，竟一脚踩空，摔在了顾云韶身上，好在他反应迅速，调整了一下位子，才不至于整个人都压在顾云韶身上。顾云韶躲了一下，又下意识回头去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