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炎。”

    “是法号吗？”

    “是本名也是法号。”

    宁小修也是好奇，原来佛家还有这样的派别，名字用来做法号。

    看着他，冥炎道：“你我也是有缘，小僧有一句真言相赠。施主心地善良，将来定会成人上之神，但必定历经坎坷，遍尝沧桑。”

    静静看着他，等他说完，不知怎的宁小修倒想起来了师父闫玉安。

    “多谢小师傅偈语。不过，人生天地间，上不能抵挡风雨雷电，下不能躲避生死病灾，该来的尽管来好了！”

    冥炎看着他大笑，原本沉稳的眼神中也有了年轻豪情的呼应，不过只是一闪而没。

    “施主，小僧这里有一段《凡人咒》给你，不算术法，只是多诵多想能专注精神，修身养性。也算你我相识一场。”

    “《凡人咒》么？”宁小修笑起来，“那正好，我就是凡人一个，如此就不客气了，请小师傅传授吧。”

    点点头，冥炎双手合十，缓缓诵道：“渺渺茫茫白露飞沙，虚无缥缈风，断断续续离愁别恨，痴心怨嗔情，等不及孽业，去不净因果，一副皮囊任我行。”

    “星星点点光怪陆离，海市蜃楼景，来来去去生前身后，污行辱名事，消不掉悔恨，磨不平人生，两只铁肩抗苍生。”

    “凡人自有凡人事，生死富贵在人行，恨天不能如苍狗。今时惺忪潦倒事，他日仗剑入苍穹，敢叫天地换日虹！”

    简单的一篇《凡人咒》开始时还颇有智慧，总叫人脑海里闪过自己的某些岁月片段，到了最后逐渐语气加重，气势上来，结束时竟然敢叫日月换天了！

    虽然篇目很短，倒是听得人心中怪怪的，好像有种什么东西呼应。

    宁小修想到了自己，从小无父无母，被师父闫玉安养大，为了让他平安过一生，闫玉安不让他学习术法，到头来还是遭遇意外。

    是啊，凡人只不过是沧海一粟，和普通的一只鸟，一片树叶，甚至一捧土一样没什么区别。

    但是，鸟与鸟之间为食物争斗，树叶与树叶之间为朝露争抢，而人与人之间却无所不用其极！

    要想成为一个人上人，必须心狠手辣，必须能张能驰。

    成广泰，他的命迟早要取的。

    而我，也终究会大有所成，傲视天下！

    “他日仗剑入苍穹，敢叫天地换日虹！”

    他的声音低沉而斩钉截铁，目光如炬，良久，叹了口气，回过神来时发现冥炎不知何时已经离开了。

    回想了一遍，很神奇地，他竟然记得全部的《凡人咒》。

    试了试，腹内伤势竟然基本痊愈，倒是小小后悔了一下刚才没仔细看看那丹药什么成分，效果竟然这样好。

    不过，他还是着急归队，到树下拿了水囊，看了一眼老者尸体曾经躺着的地方，那里除过被压弯的青草，再也没什么痕迹了。

    他是谁，为什么知道自己来取水事先设好阵法？

    现在这一切已经无从所知了，就像他的尸体，消失无痕了。

    不知怎的，又想起了《凡人咒》，宁小修祭起大笔，飞身上了空中，往山顶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