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着说,“不妨事的,老爷子喝酒心里有数,不会喝多的。”
果然,等了一盏茶的功夫,安老太爷就进了屋。
安锦如起身行礼。
桃妆迎上去,先从丫头手里接过温热的帕子,递给老爷子擦脸。
接着端过茶盏,伺候安老太爷漱口,然后捧上醒酒汤。
安锦如在旁,看她伺候的熟练妥帖劲儿,也难怪安老太爷大老远将她带回来。
安老太爷喝了几口醒酒汤,放回丫头捧着的托盘内,扭头问安锦如:“有事?”
桃妆十分识趣地领着丫头退了下去,回身将房门关好。
“行了,说罢。”安老太爷还是有些酒意的,双目微阖地靠在官帽椅背上。
安锦如开门见山地说:“祖父,褚家的亲,不能结,必须要退。”
安老太爷身子没动,眉头却微微皱起道:“两家世交之谊,又是从小定亲,怎么能说退就退?之前的事,褚老爷子也带着儿孙登门致歉,你就算心里有气,也该消了才是。”
“孙女所说,并非褚家退亲之事,而是……”安锦如深吸一口气说,“褚家三年内必将树倒猢狲散!”
安老太爷猛地睁开眼睛,扭头看向安锦如。
他虽然已经年过花甲,但一双虎目依旧炯炯有神,目光中威压毕现,带着身为上位者的慑人气魄。
安锦如下意识地挺直身子,双肩向后夹紧,脊背上的肌肉全部绷紧。
“何出此言?”安老太爷沉声问。
安锦如打开匣子,推到安老太爷面前道:“褚老太爷登门赔罪那日,孙女见他咳得厉害,临走前遗落一方帕子,上面除了痰液,还有血迹。”
安老太爷目光在匣子上扫过,神色渐渐凝重,口中却道:“一方帕子,就能说明褚家要败?”
安锦如又将药盒推过去道:“祖父请看,这是官桥胡同仁和堂老东家开的药,秘制生化丸,昨日褚大老爷带人去买了十盒,被我施计哄骗过来。”
“仁和堂?”安老太爷虽然自己没去过,但还是有所耳闻的,老东家是极难请到的。
但是这个难,并不是外界锁以为的权势高低,而是当年同朝为官的老交情。即便如此,也是非重症难症不肯出手。
毕竟是宫中难得全身而退的老供奉,即便是皇亲国戚也不敢强行逼迫。
褚老头的病,如果他真的出手了。想来肯定不轻。
安老太爷心里这样想,神色却纹丝未动,反道:“这位老东家医术极好,说不定很快就会痊愈。”
“但是永毅侯府也在查他的病。”安锦如原本不想将这个说出来,但是安老太爷太沉得住气,虽然知道他肯定已经起疑,但总还是担心自己下的筹码不够,所以思前想后,便换了个含糊的说法。
“永毅侯府?你怎么知道?”安老太爷闻言神色果然愈发关切。
“我派人去查探,见过永毅侯府的人也在打听。”安锦如这句话完全是瞎编的。但她知道安老太爷是不可能去找侯府对质,所以说得倒也不心虚。
安老太爷这下才真正重视起来,坐直身子看着安锦如,三年未见,这个孙女倒是越发出息了。
安锦如被他看得微微心慌。但面上却丝毫不显,挂着一副胸有成竹的微笑。
只有她自己知道,为了不露出破绽,脸上的肌肉都已经绷得发酸。
“即便褚老头病重过世,褚家也是大家,何以见得会在三年内树倒猢狲散。”安老太爷收回目光,重新微阖双目靠回椅背上。
安锦如心底猛地一松。知道今日这关,自己算是过了,后面的话说起来就轻松了。
“褚家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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