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不妥的。你们吃饭，我也是吃饭，一样的。”温菡道。

    “那好，小姐您先坐会儿。奴婢给您热热饭菜。”厨娘笑着说道，眼角的皱纹在橘黄色的光影下显得柔和而慈祥。

    温菡点点头，朝摆着桌边走去。几个小丫鬟不知是该坐下来还是继续站着，立在原地呆呆的。

    温菡问道：“你们不坐下来吗？难道打算站着吃饭？”

    几个小丫鬟这才战战兢兢地坐下，捧起碗颤巍巍地吃饭。

    温菡见她们吃得小心翼翼，心里实在过意不去，说道：“你们不用拘谨，和平时一样就好。我又不会吃了你们……”

    “……是。”几个小丫鬟步调一致地回答道。

    温菡知道自己的话并没有起到什么作用，只好低头数羊。

    好在厨娘很快把饭菜端上来了，温菡说道：“您快坐下吃饭吧。”

    “诶好。”厨娘点头道，在一旁的长凳上坐下。

    她三下五除二地吃了晚饭，帮厨娘把碗筷收到灶台上后离开了。

    满足地伸了个懒腰，她心道：“吃饱饭心情果然好多了。我已经好久没画画了，以后好像不太好意思去他店里卖画了。唔，我还是去找别家吧。趁着现在还精神，我去书房画一幅画吧。”

    在去书房的路上她遇到了小晴，小晴问道：“小姐，您去哪了啊？奴婢正想着去叫您吃饭。”

    “哈哈，我刚才吃过了，不用担心我哈。”温菡拍了拍小晴的肩膀。

    “嗯嗯，那就好。”小晴道。

    “我先去趟书房，待会儿再去洗澡哈。”温菡叮嘱道。

    “好。小姐您早些回来啊，您明早还要去国子监听学。”小晴道。

    “好啦，我知道了。”温菡笑道。

    “嗯嗯。”小晴笑道。

    “我先走啦。”温菡朝小晴摆摆手道。

    “嗯，小姐慢走。”小晴道。

    推开书房的木门，温菡的脑海里不自觉地涌上了顾炘晨的影子，她的嘴角浮现出一个温暖的笑容，心道：“顾炘晨啊，你真是无处不在啊。”

    她磨了墨，拿起一支毛笔，在砚台里蘸了一下墨汁，她在铺开的宣纸上描绘起停留在脑海里那个身影，每一笔都小心翼翼地，生怕稍一用力或者力度不够，破坏了恰到好处的美感。

    保持着一个相同的姿势过了半个多时辰，她也无知无觉，身心似乎已经与画笔融为一体一般。等她完成了人物的基本线条，才发现小腿发麻，不得移动一步。

    她无奈地笑道：“不得了，不得了，顾炘晨你真是个祸害啊。”

    弯下身轻敲了一阵小腿，她才渐渐恢复知觉。退后几步，欣赏一下自己的作品，总的来说还是不错的。画卷上的人侧身而立，乌发如瀑，眼神望向远处，似一潭幽水，教人捉摸不透。

    她轻轻地卷起宣纸，将它放进书桌旁的书画缸中。然后吹灭烛火，走出书房。

    慢腾腾地转回自己的房间里，小晴已经烧好了热水，只等温菡回来。

    沐浴一番后，温菡已经无事可做了，只好躺在床上数羊。或许是最近严重缺少睡眠的原因，还未数到一百只羊的时候，她已经意识模糊，进入了轻度睡眠。

    第二日，温菡在睡眼朦胧中被小晴叫醒，被她提着去穿衣洗漱，梳妆打扮，然后又被推着去吃早餐。

    前几天交代了温华今日和她一起走，他已经乖乖地坐在了温菡的马车上。

    温兰见到温菡的马车后显然有些气急败坏，但面上依旧努力地保持着“我不生气，我好委屈”的表情，但在见到温华喊了声“二姐”后上了温菡的马车，她的脸色终于绷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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