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喝了点酒，孟玄歌这一夜睡得极不踏实，迷迷糊糊地突然感觉有棍子卷着风声“嗖”一下打下来，她条件反射的抬起胳膊挡住，睁开眼睛的同时清楚的看见木棍已经落在自己的肚子上，她腾得一下跳了起来，又打过来的棍子刚好砸到小腿上，她一咧嘴，忍着疼痛举着双手护住头和脸一个跨步跃下床，也不抬头看，熟练地埋头撞向门的方向。

    门是开着的，她毫无阻隔一路狂奔，跑了不知多久，发觉没有人追来才放慢脚步回头瞥了一眼，这一眼却让孟玄歌大吃一惊，身后是混混沌沌的白，像刚刚凝固的鸡蛋清，再看自己周围，也是一样。

    她翻了个白眼有些轻松的想着，这是跑到鸡蛋壳里变成鸡蛋黄了吗？

    想归想，身上却冷不丁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因为突然意识到这不是小时候，如今阿婆已经去世，她也长大了。

    孟玄歌伸直胳膊，小心翼翼地朝前走了一步，把手放到那片白里，什么感觉都没有。似乎是气体，很浓的白色气体。

    这是怎么回事？被禁锢在一个白圈里，却并没有任何压抑和窒息的感觉。反而头脑清醒，身轻体畅，连刚刚被打的地方都不觉得疼了。她低下头，想看看刚才被打到的地方。发现白色已经凝固到自己的腰上。腰部以下什么都看不到了。她忙用手拧了一下大腿，疼。还好能摸到自己的腿。挪动了一下双脚，并没有什么不适。

    难道是不听话应了阿婆下的咒？她发誓她除了没听阿婆的话做了几年巫婆外，别的地方都很乖。

    想到阿婆，她不再管周是什么样子，抱住双膝蹲下身子，缩成小小一团，似乎这样更安全。但脑海中很多事情一晃而过。

    从她记事起阿婆就已经很老了，身材瘦小的她每天弓着背踩着一双小脚早出晚归，依靠在垃圾桶捡些破烂卖掉来维持她们两个的生活。

    阿婆做起驱邪治病的行当是在她的眼睛意外受伤之后，仿佛一夜之间阿婆就有了通灵的本领，她让孟玄歌敲着一面小锣走在身旁引路，走街串巷招揽生意。

    她们住所周围十里八乡的，被阿婆治好的怪病很多，阿婆还被奉为半仙送了匾额，声明远播。不用出门也有人来请她。因此她跟阿婆在那时也过上了富足的生活，唯一的遗憾是阿婆的眼睛没能治好。

    后来阿婆太老了，喘气都说累。阿婆闭眼之前再三叮嘱她以后千万不要做巫婆。她揉着发涩的双眼哭着点头答应。阿婆睁着混浊的老眼盯了她半天，盯的她以为阿婆的眼睛又能看见了。

    最终阿婆只是摇头叹了口气，喃喃告诉她保管好床底下那个细口的坛子，省着用，那是留给她的家底。

    阿婆走了家里只剩下她一个人，很自由很孤单。她抱出坛子伸手在里面摸了摸，摸出一些钱来，是阿婆的积蓄。

    她知道那是阿婆留给她上学的钱。她不喜欢上学，喜欢跟着阿婆走街串巷做巫婆，可是阿婆不去走街串巷的时候总举着棍子赶她去上学。

    真的很奇怪，阿婆拿棍子追着她，撵着她去上学的时候，她还经常逃跑撒谎不去学校。阿婆走了，没人管了，她却再也没逃过课。也不再讨厌学习。

    她读到高一的时候，坛子里的钱花完了，最下层只剩下一沓黄纸画的符。那是她裁好纸，阿婆画的。

    阿婆不是神算，不知道物价会涨，她留下的那些钱不能够让她学完该学的东西。

    捏着那些泛白的纸符，她心中有了主意。阿婆过世之后偶尔还会有人来求助，其实她可以试试。只要她愿意，骗骗人招揽到生意还是可以的。虽然答应阿婆不做巫婆，但是现在没有钱了，又有什么办法。

    也许是幸运，第一次她蒙对了。

    两年之后，在故土那片十里八乡的，她也得了个小半仙的称号。

    阿婆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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