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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满哭笑不得,伸出手在她额头上一点,又好气又好笑:“你平常最稳重不过了,怎么还会被这样的传言给吓到?我哪里是被祖父气晕了,我是被祖父的当头棒喝给敲醒了!”
沛音还是听不大懂自家主子的话,但是却明白自己主子的意思是非去不可,只好跟在后头亦步亦趋的到了前院。
定远侯正在练剑,他这么多年的习惯了,只要一时半会儿不这么做就不习惯。
听得人通报说顾满来了,他收起长剑入屋洗了个脸,才到旁边明间里坐地,取笑道:“怎么,我还以为你得躺到过年呢,现在瞧来倒是少了许多时日。”
见他脸上挂着怪笑,顾满也不由得被逗笑了:“祖父,您没听见外边传扬的有多难听?怎么您还这么开心?”
“那些人的说法在乎什么?”定远侯背着手瞪大眼睛,嘲笑道:“他们早些年还传你祖父我艳福不浅呢......”他忽然意识到在孙女儿面前开这些玩笑不对,立即掩饰的咳嗽了几声,转了个话题:“怎么,这回你可学乖了吧?明白我的意思了?”
有些明白,但是又有些还是不明白的。
顾满觉得自己活了三辈子都弄不清人情世故,也没有办法看人眼色做事真是太失败了,不由得有些垂头丧气:“孙女儿也不知道自己明不明白,但是有一点孙女儿大概是明白的,那就是以后再也不做损人利己的事情了。”
能明白这一点已经不错了,定远侯摸着胡须点点头,忽然倾身向前看着顾满半响,然后阴沉着脸盯着她一字一句的问道:“那阿满你能不能告诉我,你父亲......”
顾满的心猛地被提了起来,条件反射的仰头看着定远侯。
其实顾博齐的死严格的说起来跟顾满还真的没有关系,杀人的人不是顾满的,更不是她亲自动的手,但是她自己却清楚,顾博齐的这条人命算起来,她绝对脱不了关系,一时就盯着定远侯有些发愣,不知道他现在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又知道了什么。
定远侯却又忽然收起了要吃人的表情,垂下头叹了一声:“是我糊涂了,你一个小姑娘,再怎么能耐也不可能能耐成这样儿,罢了罢了。”
顾满这才算是把心放回了原位,坐在椅子上一声不吭-----她总不可能真的把真相告诉定远侯,虽然对自己来说顾博齐只是个拖后腿的废物,除此之外什么都不是。
但是对于定远侯来说,他却是骨肉至亲的儿子。
停了一会儿,定远侯站起身来踱到窗前看了一会儿,回头瞧着顾满:“你们定然很不喜欢这个父亲吧?十八连提也不愿意提他的。”
顾满看着他,缓慢的点了点头:“他.....从没有喜欢过我,我也自然就不喜欢他了。”
定远侯笑了一声,意味不明,紧跟着便道:“我知道。对了,你可知道我上过折子了?”
上了折子?现在定远侯已经从西北回来,那既然是上折子,当然就是辞去西北督军的职位了。
顾满点了点头:“祖父也该好好休养了。”
“你这个小丫头倒是挺鬼的。”定远侯停了一会儿才说:“我决定把定远侯这个位子传给三叔。相信不久就有旨意下来了。”
也不错啊,顾满当然知道顾成峰这么小不可能可以继承什么爵位,因此也并不意外。这个三叔比起顾博齐来,无论哪方面都要好上一大截。
而且最主要的是,三叔是个挺厚道的人,想必不会为难王氏还有顾成峰。
说完了这件事,定远侯想了想又说道:“我想了许久,这个爵位暂时由你三叔代为接管是最好的,等到十八娶妻了,这个爵位再还回来也是一样的。”
还回来?!顾满直到此刻才真正的有些吃惊,看着定远侯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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