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下读书之事,也变得希望渺茫。不过雁卿尚未从难过中走出来,暂时也无心力去考虑这些。
这一日她一个人在屋子里收拾旧物。
□□年来七哥写个她的信,她每每读完了便丢尽抽屉里,这一日全部清理出来,才知道竟有这么多。屋里纵然洁净,那信封上也难免落了浮尘,往桌上一放便腾起在晨光中。
她将信一封封叠起来,那信上字迹清晰可见的由朴拙而至圆转。她不由就想,原来七哥也不是从一开始就写一笔好字的。他也曾有青涩稚嫩的年华。他也曾在信中抱怨“纵我不往,子宁不嗣音”,彼时她还想“还要怎么样呀”。可究竟从何时起,她所看到的七哥,就只剩从容温柔的模样了?
不过这念头也只是浮掠的路过她的脑海罢了。她静静的将信叠放起来,用丝绳束好了,压进箱子里。
只是搁进去后,不免略失了会儿神。
门口有身影出现时,雁卿才茫然的抬起头来。
是谢景言。
她忽而便觉得无法面对,便又垂下头去。起身道,“三哥。”又命人上茶,道,“我这里有些乱,三哥出去等可好?”
谢景言却径自进屋来,道,“在收拾东西?”
雁卿道,“是。”
谢景言便说,“我来帮你。”
满满一屋子都杂乱搁放着东西,有些已打包好了,另一些还陈在桌面上——虽都十分精致巧妙,却大都是些拿来玩耍的小东西。谢景言也只看了几件便明白,这应当都是素日里元徵送她解闷的礼物。里头有几样是雁卿常抱着玩耍的,譬如那一对儿做成兔子模样的靠枕。他心中也滋味难分辨。
雁卿没有再拒绝,只默认垂头收拾。
见着谢景言,她只觉得心中灰败的情绪再度着色,总算是能品味到心中的难过了。眼睛里便又有些酸。
——元徵在最后一刻反悔,他说,“我骗你的。如果你不能嫁给我,我便再也不想见到你了。”
他逼着雁卿在嫁给他和失去他之间做出选择。可雁卿知道自己不可能嫁给他,因为她已喜欢上了旁人。她不能带着对旁人的喜欢嫁给七哥。这其实也是她在开口之前就已预料到的结果,因为她身旁每一个人都告诉他,元徵和谢景言之间她只能二选一。喜欢是排他的。
可这一刻真正到来时,她也还是会难过得透不过气。因为自记事起她就认得元徵,他是她生命里很重要的人。
她最终还是只能哭着说对不起,她喜欢上了旁人。
送她离开的时候元徵给她擦掉眼泪,说,“原本就没有人什么都能留下,什么都不失去。你不能太贪心。”他说,“以后不要这么轻信了啊——我不是什么好人。”
回到家赵世番便告诉了她元徵原本的打算,她才知道元徵何以这么说——便如她恳求他的,他选择亲口告诉她。可她之所以上车是因为相信七哥就是七哥,他温柔骄傲,不会真的做出恶毒的事。
是她先错的——她明明说过喜欢七哥,却又变了心。
雁卿翻开一枚锦盒,看里头并排着的七八只簪子, ...
略愣了会儿神,才放到一旁。转而去翻找自己的妆奁。
谢景言看了一眼,那簪子根根都精美,每一枝都是名匠所做。他阿爹爱赠她阿娘发簪,他便也大略知道时兴花样,已看出里头有四五年前的样式——原来这么久之前元世孙便开始赠雁卿簪子。
他也不由就道,“并未见你戴过。”
雁卿便低声道,“戴过的……”
因元徵总是送她簪子,她便想着头发快些长厚密了,好戴给七哥看看。可是太沉了,要将头发梳得很繁杂才能簪住,很麻烦,且又坠得头皮疼。她便不喜欢戴。可若不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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