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轩芸摆摆手,随手将包袱摘下,“我累了,先准备热水吧,我要沐浴更衣。”
说罢,她丢下诚惶诚恐的两个属下,轻车熟路地走到了一个房间。四周环顾之后,将包袱扔到一边,便向后一倒,呈大字型躺在了床上。
果然是在宫内安逸惯了,这般赶路竟也觉得累人,看来自己日后即便在宫中也不能松懈。祁轩芸闭目暗自忖着。
这房间干净地随时能让人住下,就如同有人经常住着。而看似普通的房间里却又隐秘地宣示着自己的不同寻常。
“笃笃笃”,敲门声不大不小,却尽显敲门之人的恭谨:“阿昱,水好了,现在可要拿进来吗?”
“吱呀。”祁轩芸起身打开房门,眼中的疲惫之色尽数掩去:“进来吧。”
“真是抱歉,我们家今日实在是住不下人了。要不您去别家看看?”
“哎,我说你这老伯是怎么回事?都说了我家今晚住不下人了,你居然还赖着不走了?我好好说你还不听,你讲不讲理啊!”红药霎时提高了嗓门,嘹亮的声音盘旋在屋子高空,穿过了层层墙壁。
“怎么这么吵?”祁轩芸皱了皱眉,抬脚就要去看看。
“主……阿昱!小心来者不善。”卢川紧张地拦住了她。天知道这世上有多少人想要自家主上的命,他只知道,若是让主上在他的地方出了意外,他便是万死也难辞其咎了。
“无碍,我自有分寸。”
“是。”卢川放下挑着的热水桶,谨慎地跟在祁轩芸身后。
“婶婶,什么事呀?”
“也没什么事,你怎么出来了?刚刚婶婶吵着你了吧。”见到祁轩芸来,红药连忙侧身留出空位,转头在祁轩芸看不见的地方狠狠地向周来福飞眼刀,周来福无奈地缩了缩脑袋。
“你这妇人,我要宿在你家你说家里没空间,我宿在门外你又不依。那你叫我怎么办?”老者一见这架式,眼睛骨碌一转,反倒高声嚷嚷开了。
老者?祁轩芸不动声色地打量着他。陈旧的衣服,最普通的样式,干净整洁,但是没带包袱,只是在腰间别了一个小布包,身上看样子除了可能藏有细小暗器之外就没有可以藏凶器地方。可作为外出者,不带包袱却又不合理。这里这么多户人家,并无区别,怎的偏偏要宿在这家。刺客,或是意外?
“婶婶,这位是?”
“我看你这娃娃也不实在,婆婆妈妈,好生扭捏!”未等周家嫂嫂回答,老者便操着浓重的地方口音挥手向祁轩芸嚷开了。
娃娃?我可不是什么八九岁的孩子,这里的老人见着我也得喊一声小伙。祁轩芸不由地多看了那老者一眼。
“哎,怎么说话啊!你倒说说我家阿昱哪……”红药最见不得人诋毁自家主上,立马卷着袖子就要扯开嗓门打算与老者接着大战三百回合,却不料被祁轩芸暗中拦下了。
高亢的“哪”字还在众人耳边徘徊,“不实在”三个字在下一时间就随着祁轩芸的动作被红药生生吞了回去。
紧紧握着拳头,却又不敢违抗主上,往日只有她欺负别人的份,哪会如今日这般受气,红药只能在心中想象对老者千刀万剐的情景。老者见此反倒得意洋洋,冲着红药眨眨眼,活像个顽童。
不对,不对。此人讲话的口音并不纯,多半是伪装。可若要论伪装,为什么不找个伪装的像的,反而找个半吊子来?且他不叫我小伙,而偏偏叫我娃娃,难道有什么深意在其中?再者,看这老者眼中神采奕奕,八成是哪位易容的吧。不过,想他一时半会儿也不会离开,若是因此引起什么不必要的麻烦倒是得不偿失了。还不如将他留下来,放在眼皮子底下。
敌不动,我不动,敌若动,我先动!
“这位老伯都这样说了,晚辈本该恭敬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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