熏心之徒。

    “我是无意中从祖父的书房外听见的，有人告诉祖父，具体是谁，祖父从未提及，孙家上下大概也只有祖父知道。”虽说他是当做下任家主被培养，可孙家的大权还握在祖父手中，有些东西他只能想方设法自己去得到。

    到底是谁，祁轩芸暗暗思索。如今虽说翠竹阁、寒梅阁、忘忧谷都已在她的掌控之中，可是她总有种不切实感。莫家的罪，大哥的死，她能查到的只有一些她已经知道的东西，再接着查却无从下手，似乎冥冥之中有人在掌控一切。

    “我之前的问题你也还未回答，到底你是怎么知道我与谢言的对话，碧珠我已经打发回家了，难不成是红药？”她想弄清楚这一切。

    孙齐光摇了摇头：“你莫忘了，这行宫原本就是孙家献给皇上的。这底下的暗道与机关，我比谁都熟。那日我本是看见你府上的护卫回来，便想过来找你，谁知就这么巧碰见你与谢言的对话。”

    祁轩芸大惊：“你的意思是，这里有密道，而且能从外头直达公主府内院？”她确实知道府内有暗道，但只能从外院到府外，内院的暗道却从来不知道。这是不是意味着，只要孙家乐意，随时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进入内院。

    “你且安心，这暗道是我后来一时兴起加上去的，就连祖父也未曾知晓。”他看得出阿芸很担忧，忙急着解释。

    “齐光表哥，能帮我约一下齐云翼吗？就在画舫之上。”她只能选择他。

    果真是要开战了啊，孙齐光默叹。这齐云翼也是出身将门，是莫昆霆的挚友，当初听闻莫家被判罪时若不是他父亲拦着，就要闯到宫中为莫家求情去。行刑后为此难过了许久，如今看谁都不顺眼，就像个刺头，阿芸此举甚是不明啊。

    “陆离，快一点，再慢就赶不上了回村的牛车！”拒霜在前面催着。

    莫昆霆已经不复最初的无措，嗓子也不知在何时恢复过来。可是他从未忘却莫家与皇城的一切，他现在能做的只有参军，然后活下去，博取功名，待到功成论赏之时再请皇上翻案。除此之外，他想不到其他的方法。

    “来了来了，还来得及，你催什么。”他已经渐渐习惯了陆离这个不起眼的身份，习惯与其他人一样为生计而奔波，也习惯了这里淳朴的民风，比如说拒霜的大嗓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