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醒。”短短两个字就令楚怀瑾语塞，原本准备的长篇大论又都塞了回去，本就咳红的脸涨得更红了。

    “说说吧，到底是什么缘故。”祁轩芸风轻云淡的语气好像与自己无关一样。

    一提及医学，楚怀瑾就像换了一个人，刚刚的恼怒也早已烟消云散：“我听卢川说你是喝了你师父的忘忧水才变得这样。可据我所知，天底下并没有一种药草或是药方能令人断情。而我方才给你把脉的时候也觉得有些不对劲，你的脉象分明没有什么药物中毒的迹象，反倒是有些像……”

    “蛊。”打断楚怀瑾话的正是忘忧：“回春堂的小家伙，我还有些事要与徒儿商议，你还是回避一下的好。”

    楚怀瑾被人打断，又被人叫了小家伙，不过看着那人连煞星闻天都不敢惹，自也没了兴致，气冲冲地扭头就走。

    忘忧不知何时出现在旁边，看着祁轩芸，脸上还是那抹淡淡的笑：“看你的样子应该是熬过来了，这样为师也能放下心来。”接着又拿出一方令牌递给她：“拿到这令牌你便是真正成了忘忧。为师是时候放下这个名号，改回清绝这个名字了。忘忧谷的东西我都使人拿了过来，待你养好就可以接手。”

    祁轩芸看着心心念念多年的令牌，反而没有丝毫兴致想伸手去接，她只想问清楚：“那忘忧水并不是什么断情之水，不过是催发绝*的药剂，我说的是也不是？”

    “是。”

    “何时下的蛊？”

    “你拜入我门下之时。”

    原来这么早师父就已经做好打算了。祁轩芸失神地想着。

    突然间她像是想到了什么：“那师兄呢，他若是没饮下忘忧水是不是就没事了？”

    忘忧冷笑了一声，本想就此走人，看在她如今已饮下忘忧水，局势已定，便还是耐着性子讲与她：“被下了蛊的人即便没有忘忧水，只要动情都会引发蛊虫噬心。忘忧水不过是让你动情之时更加痛苦罢了。”

    祁轩芸还想问什么，忘忧却是直接将令牌扔给了她：“你有空关心他人，还不如关心你自己吧。你师兄身为南乾太子，帝王家本就无情，他若动情就是自己找死，怨不得别人。”说罢，也不等祁轩芸再说什么，转身离去，不多时便不见了踪影。

    “哈哈哈哈哈……”祁轩芸仰头大笑，笑出了眼泪，笑到没了力气，最后瘫倒在床上。她怨自己，怎的还是学不乖，那人是忘忧，断绝了七情六欲的忘忧，又怎么会因为只是师徒而手下留情呢？

    越想心口处就越痛，五脏六腑像是要被绞碎一般，又吐出一口血，陷入了一片黑暗。

    “宫主，属下无能，只让莫昆霆中了长眠散。未等属下彻底解决他，他便被人救走，如今他的行踪已被找到了。”

    “无碍，此局已定。倒是免了你一死，自己下去领罚。只是可惜了莫家老不死临终前的一步好棋。不过，若是他还不知好歹。”乐天顿了许久，冷笑了一声： “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