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古板得让人咬牙切齿。
于是,她想着再和楚楚商议一番。
然而,自从承德帝知晓她出了意外之后,就不再让她出宫。不得已,她只能趁宫人不备,偷偷地去爬墙。
万仞宫墙,她颤颤巍巍地站在墙头,手指直打战。
只是宫墙太高,她朝下瞥了一眼,眼前一黑,便直直地坠了下去。
她吓得尖叫出声,一抹黑色的身影突然从眼前一闪而过,而后她便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公主若是想出宫,告诉卑职一声便是。翻墙太危险,会伤了公主。”
沉默的少年还是第一次说了这么多话,话语间似乎有担忧和怒意。
柔嘉满眼欣喜地看着他,像是发现一块呆板的木头终于有了情绪一般。
从那日起,柔嘉便有了逗弄谢之遥的方法。
每次她生闷气时,她就去翻墙,下一刻,她便被谢之遥从墙上拎了下来。
谢之遥说带她出宫,就真的会带她去。他的武功比她想象中还要好,他抱着她,不费吹灰之力便躲过了宫中的禁卫。
春天的时候,他带她去看似血的罂粟花开了满山;夏天的时候,他带她去山涧清泉旁偷得一抹清凉;秋天的时候,他带她去看落叶宛若铺了一地的阳光;冬天的时候,他带她去栖梧山看雪,皑皑白雪连绵一片,苍茫世间,仿佛只剩下他们两人。
她在宫中枯燥地生活了十多年,每一日单调得仿佛过完了余生,她还是第一次感觉到,活着原来可以这么开心。
他每次偷偷将她带出宫,从未惊动过任何人。两年来,他们走过了晋阳城的每一条街巷,看遍了夜幕里的每一颗星星。
两人之间仿佛真的有什么和以前不一样了,但谁不敢去探究。
如此,直到柔嘉十六岁那年。
【四】
正月十五那晚,承德帝在宫里摆了宴席。
虽有歌舞助兴,但看了十多年,柔嘉亦觉得乏味。待承德帝询问过她的功课后,她便悄悄地溜了。
彼时的天还很冷,前几日刚落过一场雪。她穿着淡粉色的裙子,围着一件白色的雪狐裘,微微露出的下巴尖尖的,玉人一样。
晋阳城里很热闹,处处人群熙攘,一盏盏天灯飘向空中,在漫无边际的夜幕里,仿佛点缀在天际的星。
桥头游廊上挂满了灯笼,那样火红的颜色,似是要把隆冬的寒风都给熏暖了。
大片大片的烟花在夜空中绽放,观望中,她悄悄牵住了他的手。
许是今晚的一切都太过迷离暧昧,她竟不知从哪里来的勇气,看着面前一身玄衣,面如冠玉的男子,一字一顿道:“谢之遥,我喜欢你。”
夜幕里又绽开一个烟花,耳边尽是鞭炮声和人们的欢呼声,可她的每一个字却在这一片纷乱中异常清晰。
她说这话时带着虔诚,眼前的这个人,是她想要白头到老的良人,是她想要厮守一生的执着。为了他,她放下了一个姑娘所有的矜持,放下了一个公主该有的尊贵。
十四岁那年的一见倾心,便耗光了她年少所有的痴恋。
她的眼睛里是带着孤注一掷的执着,在她满含期待的目光中,谢之遥伸出手,缓缓捂住了她的耳朵,而后薄唇轻启。
又有大片大片的烟花绽开,接着便是人们的尖叫呼喊。
他的声音瞬时被淹没,可在那嘈杂中,她分明听到三个字--我也是。
她的眼睛在黑暗中异常明亮,如星光洒落,在那样一瞬间,她突然湿了眼眶。
虽是再含蓄不过的三个字,但她知道,这却是严谨如他能给她的最直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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