充满强烈的不甘:他齐耀,怎么能这么随随便便的死掉……他是一国之君,他还要统一天下……他好容易才走到这一步,属于他的荣耀才刚刚开始,他还有许多许多……
“陛下!”
“陛下!”
七嘴八舌的声音仿佛从天边传来,语气先是难以置信的绝望,然后是绝处逢生的喜悦,最后带上了急切焦虑的担忧……
发现自己过了许久都不曾失去意识的齐耀终于慢慢回神,涣散的目光在站在一丈外的白衣少年身上重新凝聚:“你……”
齐耀开口说了一个字,却怎么也无法继续,他的声音沙哑的厉害,他的牙齿在发颤,他的舌根一片僵硬……他觉得自己是真的死了一次,从皮肤到骨髓都透着寒意,冷汗早已将一身黑袍浸透。
死亡的恐惧,不会因为你贵为天子,就减弱半分。
琴歌看着齐耀,微微一笑,道:“抱歉,剑好像有点短。这柄剑我还是第一次用,有点不习惯……嗯,我们再来一次如何?”
见少年真的作势拔剑,齐耀瞳孔瞬间缩小,难以控制的失声尖叫:“琴歌!”
“嗯?”
“琴歌……”齐耀脸色苍白如纸,靠扶着侍卫的手才堪堪站住,声音早就没有了先前的冷静,沙哑的嗓子在歇斯底里的嘶吼:“琴歌你不要欺人太甚!你到底想怎么样?你到底想怎么样!想怎么样!”
哪怕明知这少年不会杀他,但心中还是被恐惧充满,死亡的滋味,他绝对绝对不要再尝第二次。
琴歌笑笑:“我就想试一试,齐王杀不杀得……”
“琴歌!”
琴歌话未说完,便被齐耀的破锣嗓子打断,琴歌看着已有崩溃迹象的齐耀,感叹自己说实话总是没人信,展颜一笑,道:“其实你这次是真的猜对了,我今日的确没有杀你的意思……”
终于得了“不杀”两个字,齐耀脚软了下,重重的喘气,好一阵才咬牙道:“所以你要说,你追到这里来,就是为了吓一吓我?”
他脖子上的血已经凝固,但那一道细长的血痕看着可怖之极,这让他口中的“吓一吓”三个字,显得很有说服力。
“自然不是,”琴歌漫不经心的转动着手中的长剑,淡淡道:“一月之内,兵逼南楚。能做到吧?”
齐耀闭了闭眼,他此刻才真的放松下来……有要求,就是好事。
口中道:“……能。”
琴歌笑笑,道:“既然陛下说能,那么琴歌就放心了。当然,若陛下认为琴歌一人一剑,奈何不了陛下,也可以当琴歌没有说过。告辞。”
后退几步,翻身上马,飞驰而去。
众人看着他的背影,面面相觑,许久才有人开口:“陛下,琴歌公子不是楚人吗?他为什么要我们……”
齐耀面无表情,道:“你还敢猜他在想些什么?难道受的教训还不够吗?”
那副将低头闭嘴,默默叹了口气,想起同秦人正面绞杀在一起而死去的十万将士,想起被坑死在琴歌面前的万余精兵,还有刚刚死过一次的齐王……怎么会不够?实在是太够了啊!
只听齐耀淡淡道:“此次我们也不算输,如今我们是后继无力,但秦人没了琴歌,一样也打不下去。回去以后和秦钺商议休战,然后转道南楚。吩咐他们,去了南楚,多拿东西少杀人。”
“是。”
齐耀又道:“他此行必然是回楚去了。你们回去以后,立刻暗中召集人手,务必要让他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陛下……”
齐耀知道他要说什么,冷哼道:“剑杀不了他,就用刀,用火,用□□!他一日不死,寡人如芒刺在背,食不能下咽,睡不能安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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