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不等对方开口,就主动说道:“这位师弟跟我走吧,长春子师伯的住处离这里有些远。”
乔衡的脸上带着笑意:“那就有劳这位师兄了。”
一路上,这位年轻的道士忍不住数次看向乔衡。
除去丘师伯,包括掌教在内其他几位师伯师叔,早就有徒弟了,这丘师伯却是一连几十年,都不曾动过收弟子的意思。他也曾和师兄弟讨论过,丘师伯是不是这辈子都不准备收徒弟了,却不曾想,丘师伯这次不过是出去了几个月,再回来的时候,就顺手带了一个徒弟回来。
他实在好奇,这位新来的师弟,到底有何出彩的地方,竟能引得一直不愿收徒的丘师伯将他收入门下。
对方武功底子如何他看不出来,不过这位师弟倒是生了一副好相貌,双眸黑凝,又清透见底,神情上带着丝丝缕缕的憔悴,却依旧礼貌客气,丝毫没有不耐的与自己交谈。
这位师弟定是个好脾气的人。
他如此想道。
不知不觉间,两人已来到了丘处机的住处,入目是一排苍劲挺拔的柏树围绕在外。
“这位师弟,这就是丘师伯的居所了。”
乔衡向这位年轻的道士道了声谢后,对方就离开了,他一直目送对方远去,做足了礼数,这才挪动了脚步。
他跟此处的洒扫仆从打了声招呼,然后按照师父说的那样,随意寻了一处朝阳的偏室作为今后的住处。
房间里并无多少装饰,朴素干净,只是因鲜有人居住,少了几分人气。打开窗外,正好能看到一株不知活了多少年月的银杏树。山上空气湿凉,乔衡敞着窗户,通了一刻钟的新鲜空气,就关上了窗户。
他的确有点疲累了,只是当他躺到床上时,他却并没有立即睡去。
他先是将丘处机教给自己的东西回忆了一遍。今日一直在赶路,没有时间练剑,于是他把丘处机传授给自己的几套剑法单独拎出来在脑海里多演练了几次,以便加深印象。
丘处机也知道他这个习惯,只道他勤奋好学,即使拥有过目不忘之能也没有懈怠自满。
说实在的,乔衡自认自己根本就没有过目不忘之能。他所遗失、模糊掉的记忆,早已不知凡几。在他眼里,不论是瞬时记忆、短时记忆、还是长时记忆,没有什么是不可能被忘却的。
每当人们用“过目不忘”一词来称赞他时,他总觉得其中暗含着一股讽刺之意。毕竟他同样会遗忘,同样会失去一些或年岁久远或细枝末节的记忆,同样会有记忆错误的情况出现,可他偏偏对此无能为力。
如果能一次性将所有事情都忘个干净,也许,这反倒是一种幸福了,可这同样是他求而不得事情。
别看他装得风轻云淡,实际上早已欲壑难填。
乔衡仰面躺在床上,一手的手背搭在额头上,闭目前,那双尽显淡泊的眼眸中却是有几分深藏着的阴霾一闪而逝。
……
在乔衡离开后,马钰领着丘处机来到自己打坐清修所在的偏殿。
马钰为两人各倒了一杯茶,他问:“师弟,你可曾把你这个徒弟的身世告知他?”
丘处机也没动手中的茶水,他现在哪有心思喝茶,他说:“还没有。”
马钰不解道:“这是为何?”
丘处机回答:“他母亲求我先不要说,我想了想,就应了下来。”
马钰大叹了一声:“师弟,你糊涂啊!俗话说得好,长痛不如短痛,你拖得越久,日后可怎么开这个口!”
丘处机苦笑:“师弟我现在就已经开不了这个口了!他和完颜洪烈两人,父子之情日渐甚笃,我这个徒弟对完颜洪烈是全身全意的信赖,就算完颜洪烈想要把他置于死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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