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过房间里的每一张桌椅。
过了一会儿,她在梳妆台前坐好,然拿起一柄雕花檀木梳,对着镜子梳起了头发,她突然想为自己梳个未出阁的姑娘家的发式。
忽然间,镜面上倒映出点点流光,那光芒渐渐汇集成人形。
对方坐在室内的一张圆桌,一手支颐静静地看着她梳妆打扮。
巧姑看着镜子里的他,说:「原来是你,折腾得我要死要活的。」
虽然乔衡不知道她说的是什么事,但还是顺着她的话试着回了一句:「对不起?」
巧姑梳理着头发的手一顿。
她说:「你来的时候不对,怎么偏偏这档口过来了。」
乔衡听她这样说,对结果有了几分预料。
但他还是说道:「这或许不是最好的时机,却是我唯一的机会。要是错过这次机会,想必我只有死路一条了。」
他的话逗笑了巧姑,她笑得乐不可支。
「谁告诉你,你来了就能活下去的?你当你爹又是个什么好东西?」她这一胎为何生得如此艰难,她心里一清二楚。
乔衡听到他自己依旧在尝试:「以的事情谁也说不准,也许正是因为上天知道我此世生父无法成为他人依靠,所以才把我送了过来。」
巧姑笑着擦了擦眼角的泪。
「你若来了,我就会因心存顾忌,行事投鼠忌器。」
她不敢回头直视他,就只是看着镜子里的人影,她说:「咱俩谁也别耽搁谁,我不耽误你换个人家,你也别妨碍我明火执仗地闹腾崔家。」如果她这次活下来了的话。
乔衡听见自己又说:「可那样,我也活不成了。」
巧姑说:「但你活下来也是受罪,人家来人间是来享福的,你呢?你是来倒霉的!放心,我一定会让那糟心玩意给你陪葬。」她美丽的脸庞在说最一句话时带着扭曲。
她一手搭上镜子,像是抚摸着镜中人。
巧姑说:「没办法,有人就是命苦!活着是苦,死了也是苦。」
「认命吧。」
那映入乔衡眼中的一切景物,皆在这三个字中霎时化成碎片四散开来。
崔家大奶奶再次睁开眼时,就听到奶娘喜极而泣地喊道:「醒了!醒了!她醒了!」
奶娘眼疾手快地往她嘴里放入一片山参:「含着,千万别吐了。」
这时候,稳婆惊喜地道:「孩子出来了!」
屋里立即又是一阵兵荒马乱,然就在某一刻,室内变得一片死寂。那新生下来的孩子,竟是个畸形的死婴。
一团常人看不见的真灵萤火自崔家飞出,在京城上方汇聚成人形。
乔衡俯视着下方的万家灯火,神色莫测。
耳畔忽然传来一道苍老又急切的声音:「山主手下留情!」声音的主人不见踪影,估计是使了秘法自远方遥遥传来。
这声音极陌生,这话里的意思他却熟悉。
他静默着,然慢条斯理地反问:「你觉得我要做什么?」
那声音安静了一下,然又道:「贫僧是永秀的师叔,特来相助。」
小普陀寺里,老和尚手捧着那个被龙子十分忌惮的钵盂。
钵盂盛满了水,乔衡那边发生的一切都无一遗漏的展现在水面上。
乔衡说:「不必了。」
老和尚劝道:「山主切莫灰心,贫僧……」
乔衡打断他,提高声音说:「我说,不必了!」
如果龙子在这里,他一定会觉得乔衡陌生极了。
或许在这一刻,他会无比赞同永秀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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