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皇帝在朝堂上表现得一如既往的沉稳威严,好似所有的怒火都已经在那位水师总兵身上发泄完了,但没人认为此事会就此偃旗息鼓。
想要把这件事轻轻揭过?
绝无可能。
皇帝无声地说。
皇帝不认为此事仅仅与江湖人有关系,他笃定地想,怕是武将那边有人动了不该动的心思了。
你们想玩养寇自重,可是这与乔卿又有什么关系?
是了,乔卿是江湖人出身,投靠朝廷后本该以武出仕,结果他竟然参加了科举,以文人的身份步入朝堂。
他们早就看乔卿不顺眼了。
而今围剿江湖人的行动中,虽官军是主力,然此事却少不了乔卿在背后谋划。这朝堂上不是东风压了西风,就是西风压了东风。这群向来拥兵自重、贪权慕禄成性的家伙,哪舍得大好功劳被夺去一部分,被文人压一头?
没关系,江湖人的账快算完了,我们慢慢来,会轮到你们的。
皇帝想道。
记忆中,乔卿从来不曾对人倾诉过他在朝中的处境。
可是,明明这些事情早有苗头,为什么我什么都没发现?
皇帝觉得四周的空气变得粘稠起来,缠得他喘不过气来。
他把一颗心都放在了江湖人身上,被即将胜利的喜悦,蒙蔽住了双眼,迷惑了心智。
他明知乔卿身体不好,还把所有的重担都放在了他身上。只因为自己不信任别人,以及所谓的最看重乔卿。
就是这份信任与看重,亲手将乔卿送入了必死之地。
这份青眼有加的代价,纵使由身为天下共主的九五之尊看来,也太昂贵了。
刘芹已经两天没阖眼了,他快马加鞭的找到金柝后,直接上手揪住了金柝的衣领。
「所以,乔大人他人呢?」
金柝没有拨开刘芹的手,他木然地说:「我不知道。」
刘芹目不转睛地看着金柝,像是在分辨他是否在撒谎。
过了一会儿,他松开了手,并后退了半步,以免自己克制不住怒意打上去。他逼问:「你不知道?当初是你陪乔大人离开的京城,你又怎么会不知道?」
金柝艰难地说:「在回京的路上,他说我好久没回家,让我回家看看,然后我们就分开了。」
刘芹怒极反笑,道:「这种紧要关头,他突然让你回家,你就完全没觉得有哪里不对吗?他分明是不想牵累你!你就非得在这个时候回家吗?」
金柝说:「我不想走的!我以为是我说错话惹恼了他,所以他要把我赶回家反省。」
那个时候,他是真心以为阿兄生他气了。然而事实是,是他自己会错意了。
待他得知阿兄出了意外的时候,他匆忙赶了回来,然而等他赶至出事地点,已经不见任何踪迹了,唯有码头上的焦痕提醒着他那夜发生了什么。
既然阿兄身体不好,他就在附近城镇的药店医馆里四处打听,有没有见到一个二十岁左右外地来的青年。然而时至今日,没有任何进展。
他就像是要说服自己一样,不停的在心里默念: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
但脑海里却有一个声音悄声对他说:不用再找了,阿兄或许根本没有机会在那场爆炸中活着上岸。
越到后来他越是忍不住这样想,这种猜测就如杂草般占据了他的整个心神。
金柝只能不断的为自己找点事情做,以防自己再这样想下去。
他不停地回忆自己与阿兄最后的那一场对话,试图发现点有用的只言片语。
然而这不过是在自讨苦吃,他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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