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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满楼再一次的用手触摸着信纸,一字字的抚摸过上面的字迹。
他的眉头微微蹙起,一直没有舒展开。
已经有很长一段时日了,乔衡给他的回信都不是他亲手所写的。
上次他遇见一个常往南疆跑生意,据说与南王府也有生意往来的一个行商,听对方说,南王世子久病在床,已经很久没有人见到南王世子离开王府了。
花满楼想要去看望一下乔衡,但他当时正同陆小凤在一起又一次陷入了麻烦中无法脱身。
再后来,他就听说南王府直接闭门谢客了。
后来乔衡在一封由下人代写的书信中说,他是去飞仙岛了,生病只是个借口,让他不要担忧。
花满楼把信叠好夹在了书中。
信中虽是那样说,但他总觉得哪里有点不对。
……
这一日正好是十五,需要上大朝会。
乔衡的起床时间一向很准,不用王安提醒,到了固定的时辰他就能自己醒过来。
在每个月的朔望日大朝会上,乔衡多数时间里只当自己是一樽泥塑蜡像,每当他需要说话的时候,他都会尽量把语句压缩在两句话以内。发言多了就容易引起争议,朝上的人又实在太多,一时不慎这早朝就会变成早市,这种情还是尽量避免为妙。
他端坐在龙椅上,倾听着朝臣的晨议。
然后突然间,那一天的不适感又来了,脑海中充斥着虚幻的刺耳之声,他的思绪像是被笼进了云端,过了许久才回到肉身。
伪装已成为了他的常态,他没有让任何人发现他的不适。
这种状况直到乔衡下了朝回到寝宫里仍然没有好转,脑海里一直回响着那种恼人的噪音,挥之不去。
他的手里拿着一份奏疏,但无论如何也看不下去。
乔衡把它搁置到另一边,而后十指交叉在一起放在桌面上。他维持着这个姿势,什么都不做什么都不想。
少顷,他忽然问道:“外面又开始下雪了?”
王安说:“奴婢刚才出去了一趟,这雪刚下起来。”
乔衡说:“再加几个暖炉,有点冷了。”
王安心说他在这室内呆得都有些冒汗,哪来的冷,不过皇帝既然都说冷了,他也不敢说热。
雪越下越大,到了晚间依旧没有停下雪势。
这一座座宫殿,就像是穿着银铠的将士,肃穆庄严地伏在夜色里。
有太监向乔衡禀报:“陛下,叶孤鸿求见。”
若是别人乔衡是不会理会的,然而叶孤鸿是叶孤城的堂弟,总要见一下。叶孤城当初被他气走了,但叶孤城转过头来又把自己在武当山上学艺的堂弟派了过来,叶孤鸿代表的就是叶孤城。
厚重的门扉被人打开,雪花顺着风钻进了殿内。房间里异常温暖,这片片雪花转瞬间就化作了水。
当先走进来的是一个身穿白衣的年轻人。
旁人看到他,第一印象大概逃不开“苍白”二字。
苍白的衣和剑,连手都是苍白的,他的眼睛就像是冰雪塑成,比外面飞舞的雪花尤甚三分,神情冷漠又镇定。
他明明是叶孤城的堂弟,却像极了西门吹雪,然而他又不是西门吹雪。
然而王安的注意力被叶孤鸿身后的另外一人夺走了。
不是只有叶孤鸿一个人吗?怎么还有另外一个人也跟着进来了。
乔衡看向跟着叶孤鸿走进来的人,对王安说:“你们都出去吧。”
王安只好带着宫内伺候的太监宫女退了出去,但是他没想到的是,叶孤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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