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 刚上大桥,安琪打来电话,很是着急地说,小汪朋友的车来不了了。这可如何是好?到了这时候,到哪里去找车啊!安琪让郁风不要急,先到花店再说。
安琪也是没辙了,无奈之下,给公司的王副总打了一个电话,将情况说明了一下,请他能否帮忙联系一部车。
8时18分很快就过去了。在大家焦急与不安的等待中。9点多钟,一辆黑色的尼桑停在了花店门口。
接到王副总的电话,这位老板就匆匆赶过来了。为了抢时间,一路上闯了好几个红灯。
因为时候不早了,安琪的小姐妹没有过多的为难郁风。
车在郁风的老家应县停下时,已过了下午13点。
郁风家门前是一片稻田,再往前是一大片打谷场。从打谷场到郁风家有一段小路,车开不进去。
郁风老远就看到,那条熟悉的小路上站满了人。车刚刚驶向打谷场,早已摆放好的鞭炮,腾空而起,宁静的村庄,久久回荡在不绝于耳的礼炮声中。
车一停下,亲友们都涌了过来。邻家大哥将早就准备好的一捆结子,从车门处向前铺开来。保奶奶打开车门,指引着新人双脚落在结子上,一路踩着结子向前走。这结子就相当于城里的红地毯。停车处离郁风家有一段距离,一两捆结子是不够的,得有三个年轻人接力:一个人铺结子;一个人抱着一捆结子在前面候着,前面的结子铺完时,他立马接上;最后面一个人将新人走完的结子卷起来,再赶到前面候着;如此循环,一直到结子铺到大门口。
结子并不宽,只能并排放下两只脚。郁风成长于农村,走惯了独木桥与乡间小道,在结子上行走,如履平地。安琪生活在都市,脚下都是宽广的马路;在如此窄的结子上行走,乡间小路又是高低不平,真是如履薄冰。安琪感觉自己的身子在晃动。好几次,跟在身后的郁风踩在了安琪的裙子上,害得本来就有些摇晃的安琪差一点跌倒。
安琪小声地说:“帮我提着一点裙子。”
也许是太吵杂,也许是有些激动,郁风压根儿就没听到。
用结子铺就的蜿蜒的金色小道从郁风家屋后绕了一个大圈子,终于到达了大门口。
(注:1、结子:应县农村以前用来储存粮食的一种工具。金黄色,由晾干的芦苇裁成片状编织而成,一捆结子的长度通常在50米左右,宽度在25厘米左右。一圈一圈绕上去,形成一个圆柱体,装填粮食。在应县,干芦苇被称着“柴”,与“财”同音。新人从结子上走过,叫做“步步生财”。2、保奶奶:由附近儿孙满堂的所谓“有福之人”的中老年妇女担任。从“暧房”之日起,一直到婚礼结束,全程跟踪指导婚礼的仪式与细节,有纠结之处,一切听保奶奶的。此人通常对于婚礼仪式经验丰富。)
新人进屋后,已经入席的亲友相互招呼着,便吃后开了。碗碟声、酒杯声、小孩吵闹声响成一片。
按着应县的习俗,娘家人是要送嫁的。新郎家根据事先确定好的送嫁人数,在几张主桌上留好正座。娘家人尚未入席,是不能开席的。陪吃的都是关系比较近的亲友,且多半酒量比较好。他们的任务是让娘家人吃好,喝好;即便是娘家人说了几句不中听的酒话,也要谦让着。因为路途比较遥远,安琪家没有安排人送嫁,但新人到家后,才能开席。
工作之后,郁风就很少回家了。今年事情又特多,忙着买房,装修,筹备婚礼,快有一年的时间没有回过家了。这次回来,已经住了快二十年的老房子还是让他眼前一亮。
郁风家的老房子是三合院式的青砖瓦房,屋脊是高高凸起的卧龙式飞檐,院墙上部用小瓦摆成数种几何造型的镂空图案。
走进院子,见不到钢筋混凝土,满眼都是木质结构,多半都是原色:木门、木窗、木柱子,木墙、木梁、木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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