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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父亲六七的这一天,风和日丽,曾经非常深厚的皑皑白雪,已经只剩下背街小巷处的一些残雪了。
车进站的时候,正好是上午的十点钟。小妹与妹夫分别骑了一辆电动车,已经在车站里等着他们了。
这一行四人,回到家的时候,已是十点一刻了。
母亲在大门外,见到他们从打谷场上往家中走来的时候,已经打好了水。郁风洗了一下脸及双手,然后往香炉里上了一柱香。
四个和尚,两个一边,早已坐在八仙桌的边上等着了。
郁风跪在八仙桌的前方,烧起了纸钱,和尚们便开始诵经了。
郁风所烧的这第一把纸钱,被称之为“开经纸钱”,必须由亡者的子孙点燃。在和尚们开口诵经的时候,纸钱恰好点燃。正常情况下,这第一遍经,在上午的九点半钟左右的时候开始。因为要等着郁风回来,点燃这个“开经纸钱”,便有所推迟了。
堂屋的条几上,摆满了各色菜肴,有整猪头、整鸡、整鸭、鳗鱼、甲鱼、螃蟹等等。这些都是小妹依照应县的风俗带过来的。这一仪式被称之为“换饭”。
在七七之内,每天的早中晚都要向堂屋的香炉里上香,然后供上一碗稀饭或是干饭。
到了六七或是五七,也就是请和尚来家里做道场的这一天,做女儿的要挑上两大箩筐的上好菜肴,请一个吹唢呐的,一路吹奏着,来到娘家。然后,将条几上,放着的那一碗米饭撤下,换上女儿带过的那两箩筐的丰盛饭菜。
郁风跪在那里烧纸钱的时候,耳朵里,时不时地传来一阵阵熟悉而又敏感的鼓乐声。这周边,肯定又有哪一家的老人过世了!
大和尚们停下来休息的时候,郁风走出庭院,向着鼓乐声传来的方向看去。
陈六家的门前站了不少的人,菜地里摆放着的花圈及一些人头上戴着的白色帽子隐约可见。
郁风就有些纳闷了,陈六家又没有老人,他家的门前怎么会有花圈呢?一种不祥的预感笼罩着郁风的心头。
母亲出来的时候,郁风向母亲询问了起来。
原来是陈六婶过世了。
陈六婶才四十大几岁,没有什么严重的疾病啊?
父亲去世的时候,郁风还见过陈六婶呢。没有任何的异样啊?
听母亲说,前天,陈六背着陈六婶打了一天的麻将,又输了不少的钱。到了晚上,陈六还继续鏖战四方城。陈六婶知道后,便赶了过去,又哭又闹的,砸了场子。陈六觉得很没面子,也没给陈六婶好脸色。两人闹得是不可开交!陈六婶本来就患有糖尿病,又被气得不轻。在那一个寒冷的夜晚,陈六婶睡下去之后,就再也没有醒来。
这么说来,年纪不大的陈六婶是被陈六给气死过去的。真是可怜、可叹、可气、可恨!
突然,郁风到了父亲下葬的那一天,陈六婶家的长凳明明就在卧室里,她却找了几个来回,却怎么也找不着。她自己解释说,父亲生前爱跟她开玩笑,故意将凳子藏了起来。
父亲的六七,还没过,陈六婶就过世了。说起来,还真是有些蹊跷!
想到这儿,郁风觉得有些挺可怕的,他不愿意再联想下去了!
到了下午,操办了过奈何桥等一系列的仪式。
最后的一个仪式是,傍晚时分,在大和尚们的念念有词之下,将早已准备好的纸糊的小洋楼、纸人、纸马等物件以及父亲平时穿戴过的衣物,放在一大堆的纸钱上,然后全部烧掉。
这时候,母亲及几个姑姑免不了地又要哭上一番。
一切结束之后,就张罗着吃晚饭了。
吃完晚饭,天色已经黑下来了。大家便匆匆地往回赶了,只留下相关之人给父亲再守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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