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回乡(2/2)
br> “现在手上还有大几千块钱。钱的事情,你不用过多的担心,有我们呢。”安琪安慰道。
下班后,郁风去了一趟医院,看看父亲。
一走进病房,郁风就瞧见父亲背靠着床头,平坐在病床上,双眼呆呆地看着前方雪白的空无一物的墙壁。
郁风走上前去轻轻喊了一声:“爸。”
“风来了啊。”父亲那呆滞的眼神立刻欢腾起来。
就在这当口,临床那位看上去不到50岁的病友跟父亲打了一声招呼,向病房外走去。父亲用蹩脚的普通话回应了一下。
父亲一直生活在应县那个方言的世界里,几乎没有出过远门。每次与安琪交流时,他知道安琪听不懂应县的方言,便试图用普通话与安琪交谈。但他毕竟没有学过普通话,有时候用的是普通话的那个腔调,但讲的却是应县方言,安琪常常是听得一知半解。郁风听着觉得蛮滑稽的。
父子俩用应县的方言交谈着。
父亲说:“这个人是南京本地的,每天晚上都回家住。每年都要来住几次医院,每年都要花好几万。人家有地方报销,能报90%。这个人还在炒股,说是上个星期五没看电脑,损失了好几万。”
他们聊了一会儿,郁风要回家了。父亲便送送他。
父亲说:“今天另外一个病房里有一个病人出院了,听说花了几万块,还没看好。医生说再有个一万块,就能看好了,太可惜了。”
在走廊里,一位女子与他们迎面走来,看起来比郁风大个几岁。碰面时,父亲问道:“你们家今天出院是吧!”
那位女子满脸冰霜,很是无奈地说道:“是啊。我们已经花了七万,家里能借的都借了,实在是借不到钱了。”
父亲在替别人惋惜。郁风对于这位他从未见过的这位病友这一结局,心里无比的难受。
回家能怎么办呢?那不就是等死吗?郁风在替别人难受;也在自己揪心:也许他们也会有那么一天啊!银行卡里的钱已经不多了啊!他多么希望父亲能够早点好起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