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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姑姑之所以要赶到最前面去,她是要引导车队前行的方向。
三姑家是较早搬入荷香小区的住房之一,在这个小区里有着众多的熟人。她一下车,就大声地哭喊着向前而去。
郁达明在后面,大声地喝斥道:“不要哭了!人都走了,哭给哪个看呢?”
三姑姑便不再哭了。
郁达明是郁达山的远房堂兄,是达字辈的老大哥。
本来母亲也哭着要下车,去答谢这一路上的人家的,但被车里的人拉住了。一来怕她过多的伤心;二来,时候不早了,基本上已经天亮了,不能再过多地耽误时间了。否则的话,什么时候才能到达火葬场呢?去火葬场,那可是宜早不宜迟的。
在这个小区里,有二十几户的人家都是郁风家或亲近或疏远的亲戚。因为是亲戚,所以这些人家都摆放了供桌。
郁风与安琪一路上磕着头。车队在震天的锣鼓声中,跟在他们的身后,缓缓地前行着。
走着走着,郁风突然发现,前方的一个十字路口处,有一组车队,停在那儿不走了,恰好挡住了他们前行的道儿。
郁风走到跟前一看,这也是一支送葬的队伍。
这个车队里的不少人都下了车,有些乱哄哄地站在那儿。其中的一些人,郁风很面熟。从那个怀抱死者相片的男孩身上,郁风知道两家是同一个行政村的。因为那个男孩是他从小学到中学,一直到大学的小学弟。小学弟在为他的爷爷送葬。
郁风与那位小学弟相互点了一下头,便各忙各的去了。
一个戴着白色孝帽的男子,正在那里积极地疏导着行人与车辆。此人一转身,郁风发现这个人正是他们家的老邻居。昨天,他还在家中见过这位老邻居呢!
不用说,这户人家在荷香小区也有亲戚。
这是一个中心区域的十字路口,两家的亲戚在此处摆出的供桌是犬牙交错,已经有些弄不清楚哪些供桌是为哪一家准备的了。要是烧错了纸钱,磕错了头,岂不是笑话吗?所以得一一仔细确认。因此两边的车队都在此处停摆了。
终于,这户人家的车队向着另外的一个方向继续前行了,从而让出了郁风家这一组人马前行的通道。
郁风与安琪在三姑姑的指引下,一路磕着头向前行进着。
刚过了这个十字路口,还没有多远。突然,身后有人叫了起来。原来是有一户人家为郁风家准备了纸钱与供品,可是被郁风他们给漏过去了。主户人家与郁风家的关系已经很疏远了,早已不走动了。但是人家得知郁风的父亲将从荷香小区经过时,便早早地就在路边候着了。
有人很是疑惑地向着三姑姑问道:“是风家的亲戚吗?”
三姑姑肯定地回答道:“是的。”
这时候,大姑姑抱怨道:“特意让你在前面引路,怎么还会漏了呢?”
“这可如何是好?”
“灵车是不可以走回头路的。”
大家七言八舌地争论着。
“那就只好请小三姑跟人家打个招呼了。让他们把纸烧了吧。”
那户人家很是遗憾地点燃了那堆纸钱。
车终于缓缓地开出了荷香小区,再次以正常的车速驶向黄土地。
老远地,郁风就瞧见了那个黄土地火葬场。
车队在京杭大运河的一条支流的堤岸上行驶着。黄土地火葬场位于这条支线运河的另一边。周边全是田地,没有一户人家。
车队驶过了一座水泥桥,又绕了半个圈,最终开进了黄土地火葬场。
黄土地火葬场是一个很大的院落,很是气派。门前院内处处可见松柏翠竹,整个院落显得大而肃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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