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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屋的正中位置,摆放了一个石磨,石磨上摆放了一只大号油漆桶大小的小斗,小斗里盛放着稻谷,稻谷离斗口约五厘米左右。里面插着一根木尺、一把剪刀、一面镜子,还有一杆称。木尺与剪刀用红纸裹着。石磨上还有一盆万年青,万年青上系着一根红布条。
老会计递给了郁风一条四两左右的鲜活的鲤鱼,由郁风挂在了称钩上。
应县的人相信:人死之后,灵魂还在。将遗体抬出屋外之后,是要押灵的,就是要将灵魂留下,而不能让故人魂飞魄散。
郁风不知道,这灵魂到底是附在了这万年青之上,还是附在了那条鲜活的鲤鱼上?应该是在那条活鱼的身上吧!
这几天,一直人声嘈杂的堂屋,此刻显得空落落的。若大的一个堂屋里,除了郁风、老会计、大聋子,还有一个小号手之外,别无他人。在场的几个人,都是一脸的肃静与*。
喧闹的鼓乐队早已停止了吹吹打打,只有这管小号在堂屋里低沉地吹奏着。
郁风向着石磨上的那盆万年青与那个小斗,庄重地磕了一个头。然后,环绕堂屋的四周,缓缓地走了一圈。
小号手跟在郁风的身后,缓缓地吹奏着。
走了一圈之后,郁风再次向着石磨上的那盆万年青与那个小斗,庄重地磕了一个头。
郁风起身之后,那个小号手站在那,微微躬着身,向着石磨上的那盆万年青与那个小斗吹奏着。
这个时候,天空才刚刚放亮,大地万物正处于黎明之时的静悄悄。唯有那管小号吹奏着那委婉、低沉的曲调。就象是一个即将远游的游子,久久不愿离去。
那低沉曲折的曲调吹得郁风肝肠寸断。那荡气回肠,催人泪下的号音,使得郁风伤心俗绝。父亲再也回不来了!眼泪禁不住地在眼眶里直打转。然而,男儿有泪不轻弹,郁风还是强忍着,没让眼泪流出来。
因为父亲英年早逝的沉痛打击,日后,郁风耳濡目染到一些不幸事物之时,总是禁不住要落下泪来。这可不是郁风早年的遇事风格!
还得赶路呢!老会计轻声地向着郁风催促道:“该走了。”
郁风依依不舍地缓步向室外走去。小号手一直跟在郁风的身后,低沉地吹奏着。
郁风又回到了送葬队伍的最前端。
老会计从送葬的人群里,挑出了两个十几岁的小男孩,一人一边抬着那个“寄托我们的哀思”的纸花匾额,走到了最前面,为郁风开道引路。
“走—”
随着老会计的一声令下,送葬的队伍便浩浩荡荡地向东而去。
鼓乐队又拉开架势,卖力地敲打吹奏起来。
老会计招呼着送葬的人群顺手带上那众多的花圈与花篮。
尽管天空才微微的泛白,但送葬的队伍所过之处,凡是相熟的人家,都是要烧纸钱,送一送即将远去的亡灵。
这一路上,烧的纸钱越多,就越是说明这一个家庭在当地的人气很旺。如果没几家烧纸钱的话,就显得冷清了。
在那一排居民点上,郁风家处于村子的中间偏西一点的位置。门前是一小块水田,再前面就是打谷场。车上可以停在打谷场上。很近,很方便的。然而,这样一来,送葬的队伍几乎就不会经过村子的任何的一户人家了。
这显然是不合适的,所以送葬的车辆并没有停在打谷场上,而是停在了村子东头的入口处。由四个壮劳力抬着棺柩,一路步行而去。
送葬是不能走回头路的,所以一大早的,当鼓乐声响起来的时候,郁风家东边的人家,便早早地起床,在门口等候着了。
当那两个男孩抬着那个纸花匾额经过的时候,等候在家门口的村民便会点燃那一堆早已准备好的纸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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