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尚们诵经时，多半的时间是闭着眼睛的，但烟雾还是将正好处于下风口的大和尚们吹得是老眼昏花，眼泪汪汪的。

    处于风口处的那个大和尚终于是受不了了，但他也不好让郁风就不要再烧纸钱了，很是委婉地对郁风说道：“那个风，是吧？你用不着一直在那边烧纸的。我们每次念经，刚开始的那个时候，或是读人名的时候，你要在那边烧纸。其它的时候，用不着烧的。”

    郁风明白大和尚的用意，烧完手里的那一叠纸钱后，便起身坐在了边上的一条长凳上。

    一场焰口，将近两个小时的时间。这期间，大和尚们会歇下来两次，喝喝茶，抽抽烟。每次小歇个五六分钟左右的时间。

    每次开始诵经之前，那个大和尚总会提醒郁风：要开经了。

    郁风便卷起几张纸钱，用打火机点燃，跪在那儿，烧上一会儿后，又起身坐在边上的那条长凳上。

    也没有几个人在那里听和尚们诵经，除了郁风外，就大姑姑与表姑一直坐在那里，二奶奶时不时地过来坐上一会儿，就再也没有其他的人了。

    也许是因为没什么人看，也许是因为下台焰口的原故，大和尚们累了，这第二遍经开始之后没多久，大和尚们便普遍没精打采的了，闭着的眼睛几乎睁不开来了，吐词也含糊不清了，郁那么一两个大和尚看上去很快就要睡着了。

    大姑姑看不过眼了，向着郁风抱怨道：“这些和尚也太马虎了！你看看中间那个，快要睡着佬！”

    郁风应声道：“是啊。”

    接下来，大姑姑很是生气地说道：“我得说说他们。这个钱不能白拿哎！”

    郁风赶紧劝说道：“算了，算了！”他可不想节外生枝。郁风本来就不看重这些，一心想着将一切仪式平平静静地走一下过场，就算是完成任务了。

    尽管大和尚们嘴里念念有词的，可是郁风除了听出一个“南无阿弥陀佛”外，就什么也听不出来了。他相信，在坐的几个人恐怕也听不出个什么道道来。所以郁风觉得真的是没有必要去计较什么。

    可是，对于郁风的劝说，大姑姑并没有听进去，而是提高声调，带着责问的语气向着大和尚们说道：“你们还能负点责任啊？我看一个个到要睡着了！这个钱，就这么好挣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