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眼中几欲喷出火来,疯狂的目光最终在苦缘身上落下。大踏步走至默默诵经的苦缘身旁,伸手抓起他的衣襟。狂叫道:“老匹夫,为了你我苦苦追寻了二十年,我付出多少辛苦,多少血汗,竟换来今天这场大难,你此时再不将《无间诀》传我,一偿我多年心愿,我必杀你。”
苦缘缓缓睁开双目,盯住摩竭的面孔。轻轻道:“死期将至,你还不看开这身外之物,也罢,也罢我传你就是。”摩竭大喜过望。却听苦源又道:“不过你需得先听我讲个故事。”“快说,快说”摩竭不耐烦道。
“我自小出家,二十岁时便已通晓万篇佛经,三十之前云游天下,回到长安接御命主持编译笂文佛经。我初始看那佛经时不以为奇,可愈译愈是奇怪。译至《大般涅槃经》时。却发现与我先前所读全然不同。纵横皆可独立成篇,更奇的是,此经后半部竟是一部乐谱。我对音律所知甚少,便将此书拿到乐部。”说到这儿,苦源顿了顿,目中露出凄苦之色。
秦浪向减弱的火堆添了一把干柴。听苦缘接着说道:“那乐部的首席乐师观后,将书掷还给我说以他生平所见这根本不是什么乐谱。我听他如是说并未死心,又拿此书示与数人,众人皆言此非乐谱。就在我渐渐相信之时,长安城中来了一个龟兹乐团。我想最后再证实一次。谁知此行竟成了终身憾事。”说到这儿,苦缘顿了顿,目中露出凄苦之色。
许久方道:“那乐团的乐师看了,对我言道要示与团主。我同意后他便拿了进去。没等多时他便出来请我进去。我初始以为团主有多大年纪,谁曾想竟是一个绝色女子,闺名唤作梦萝。她问我这乐谱自何得来。我一一禀明,她又要我带她去看余下经文。我带她到我居所,将经书拿出,她不识笂文,向我取了笔墨,对着乐谱,花了一天一夜功夫将每本经文都做了标记。我将她标过的文字译出,
上面说的是武功心法,因我从未习过武功,许多文字也不甚解之。遇到不懂之时,我便请教于她。大约半月时间我才将那几部经书译完。可这时却发生了一件大事。”
摩竭接口道:“可是有人来抢秘笈?”
苦缘没有理会,接着说道:“梦萝看完我译完的经书,忽然将它们全部掷入火炉,而后放声大哭,我忙问她为何事,她哭得越发厉害,悲切之中扑入我怀中。
我从未与女子如此相亲。情难自控,糊涂之下,竟和她做出生平最大的憾事。”
二人听得目瞪口呆,没想到苦缘还有这段孽缘。
苦缘双目迷离,似乎陷入对往事的回忆之中。“我睡醒后,发现自己躺在黑暗潮湿的地牢之中。下肢关节皆被击断,疼痛欲裂,移动不了分毫。我大声喊叫,除了自己的回音再无人声。每日都有人将饭菜送到牢中。但始终无人理会我,我反复琢磨,不愿相信是梦萝害我。这样大约过了半年光景,我无意中想到,自己落到如此境地皆是因为译的那部经书,我早就将书中内容烂熟于心,将那书从头到尾的回忆了一遍,记起书中有疗伤篇,所述与我伤情相似,便抱着试一试的心情依法修行。谁想到不出一月,双腿便可行走如常。我大喜过望,将那经书从头练起,以排遣寂寞,不觉间又过了三年,这三年中,我将经中所载心法通通习完。
随着我对它的了解,隐隐感觉此经尚不完整。”
“啪的”一声,摩竭掰断树干掷入火中。
“我反复思索未有所得,慢慢也就不去想它。怎知一日梦中忽忆起我所译都是标记过之文字,那剩下文字是否也可成篇,便一点点回忆书中所载,贯通前后,果真让我发现了此经下篇,经中尽是些练气之术,武功招数皆未记载。我生性淡薄,对打打杀杀本就不喜。练气打坐与佛家坐禅有颇多相通之处。闲来也是无事,不知不觉间我又修完了下篇。屈指算来已过了五个年头。”
苦缘长长舒了口气,闭起双目:“我本以为,余生将终老于此。可没曾想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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