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雯在秦浪一旁道:
“昨日飘雪城破,我军大都驻入城内,大营中守备松懈了许多,”秦浪暗道:“不知这阿达是不是个聋子,还是装作没听到的好。”好在雁雯也没有继续说下去。
身后忽然传来一声马嘶,三匹黑色骏马疾风般奔至近前,一个浑厚的声音叫道:“黛雅妹子,大清早往那儿去?”秦浪回头望去,来人竟然是拓拔恨,心中不由一震。
拓拔恨身穿黑色裘服,肩宽体阔,英武无比。他眼睛死死盯住黛雅。黛雅皱了皱眉头,俏脸笼上一层严霜,怒道:“我愿上哪就去哪儿,谁要你来多管?”
拓拔恨笑嘻嘻道:“妹子莫恼,外面还有不少逃脱的汉狗,我关心妹子安危才问。”他左一个妹子右一个妹子叫得异常亲热。
黛雅听得心中大为不悦,啐了一声冷冷道:“谁是你妹子,你再胡喊乱叫,看我不告诉你爹爹。”
拓拔恨目光转向秦浪,孤疑道:“他是谁?”
黛雅芳心怦怦狂跳,强装镇定道:“他是我的家仆阿达,特来送信给我。”
拓拔恨又道:“我怎未曾见过他?”
黛雅讥讽道:“我家府上有三百多家奴,难不成个个都要让你见过才成?”
拓拔恨双目上下打量秦浪数遍,冷冷问道:“你何时来到大营?”雁雯插口道:“拓拔公子,他又聋又哑怎能答你。”
拓拔恨点了点头,催马缓缓绕秦浪行了数圈,在他身后停住,忽然自腰间拔出腰刀,闪电般劈向秦浪颈后。黛雅「啊!」地一声惊呼,花容变得惨白。却见刀锋距秦浪一指宽处骤然停住,秦浪面容古井不波,仿佛未发生任何事一般,眼睛眨也不眨的望着前方。
黛雅怒道:“拓拔恨,你太过分了!”
拓拔恨向她笑了笑道:“开个玩笑,你别当真,妹子你莫恼,我不妨碍你了。”
一声轻啸,催马向「飘雪城」方向驰去,瞬间消失在漫天飞雪之中。
三人出营向南约行了五里余地,直至再看不到胡兵踪影,黛雅方才放慢速度,与秦浪并行,雁雯悄悄落在他们身后。黛雅心有余悸道:“刚才吓死我了,你怕不怕?”秦浪没有作声,暗自道,怎会不怕?他的内衣俱为冷汗湿透。黛雅见他仍在装哑,悄声道:“雁雯自小和我一起,你大可放心。”秦浪回过头去,却见雁雯一落下十丈之遥,见他回头向他扮了个鬼脸。秦浪被引得微微一笑。黛雅望
着秦浪无比仰慕地说道:“你好勇敢,刚才那么危险,你竟能面不改色。”秦浪面上一热不好意思道:“还不多亏了你的面具,不然我脸早白了。”黛雅被引得微微一笑,轻轻道:“往前十里就到「三秋亭」了,东行是天漠海,三百里沙漠寸草不生,越过它就可到无双城,在往东就是大唐疆域。”秦浪点了点头。
雪不知何时停了下来,大地显的颇为寂静,马蹄踩在雪地上发出「挲挲」的声响。听在耳中格外的舒服。“你的汉话说的真好,一点也听不出你是外族女子”
秦浪望向黛雅。“我乳母是汉人,自小就随她学习,你当然听不出来。”黛雅解释道:“我喜欢唐朝风物,平素也看了不少你们的诗文佳句,不过我不喜欢汉人大多太过奸猾。”
秦浪闻她说出此言,面色一沉道:“你们胡人也好不到哪里去,我在边关一带所见处处残垣,孤儿寡母;无一不是拜你们所赐,各有家园,何必侵人领土,掠**子?”黛雅微颦秀眉似有所思,半晌轻声叹了口气道:“有时我也弄不明白争来战去意义何在,听我父王说,大唐盛世之时欺凌我族,如今内乱四起,周围各国群起而攻之,名为要雪当年之耻,其实都想趁此乱世扩张自己疆土,图谋霸业。孰是孰非恐怕没人说得清楚。”秦浪默然不语,抬头呆呆望了望天空许久方道:“我自幼父母为胡人所杀,跟随叔父在军中过活,十四岁时,我叔父战死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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