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觉得这很残忍。

    “呼——”纪小无呼出一口气，收起节肢，轻轻摸了摸宝宝的头，“不是正常人类也没什么，最起码我有了抗争命运的实力，而且，我还把自己当人看。”

    宝宝沉默了。房间里安静了许久，宝宝突然发问：“只要把自己当人看，就算是人类吗？”

    “......是的。”犹豫了片刻后，纪小无还是肯定了这个说法。宝宝好像有什么心事，这么说总不会有错。

    宝宝与她都是白水澜所说的“新人类”，不过宝宝究竟是经历了什么才变成新人类呢？自己与宝宝有感应的话，宝宝应该也是因为意外变成这个样子的吧？

    变成这样，谁又能评判是幸运还是不幸呢......

    “宝宝，你听说过血清吗？听说抵抗丧尸病毒的血清已经研究出来了。”纪小无清楚记得之前遇到研究所的人那件事，除了血清好像还有一个其他的什么药剂。

    纪小无并没有注意到，宝宝在听到“血清”两个字后脸上一闪而过的阴霾。

    “啊......血清？还真有人研究出了这种东西呀，好厉害。”宝宝勉强笑了笑，言不由衷的回答道。

    “据说是哪个研究所的杰作，真是相当了不起呢，不知道这种血清对咱会不会起作用。”

    “研究所......”宝宝的心彻底沉了下来。看了一眼感叹着的纪小无，宝宝轻声说道：“不会的，因为咱也算是丧尸了，血清只会对咱有害。”

    宝宝突然淡漠的语气让纪小无稍微有些惊讶的看着他。宝宝的发帘投在脸上的阴影使得他的神情都变得不真切起来，纪小无隐约意识到自己不知哪句话踩入了宝宝的禁区。

    “小无姐见过研究所的人了？”宝宝抢在纪小无前一步开了口。

    纪小无无奈的暗叹一声，回答道：“在我出去做任务之前，看到了一些穿白大褂人，恐怕就是研究所的。”

    “这群人真是无处不在。”宝宝毫无感情起伏的低喃道。

    纪小无愈发觉得宝宝跟研究所之间曾经发生过什么她不知道的事。宝宝的态度太奇怪了，再回想第一次与宝宝见面的时候，宝宝身上的病号服......

    “小无姐。“宝宝再开口时嗓音有些哑了，“如果哪天我不见了，不要找我，也不要跟人说起今天的事。”

    ......

    傅岳坤遭到纪小无那样的回应后总是想不通其中原因，可之后再来要不没见到纪小无，要不就被纪小无几句话给恶毒的嘲讽了回去。

    他实在是没有时间再跟纪小无耗下去了，他也有自己的工作，总是抽出空余来处理纪小无的事已经严重地影响了他的生活。

    这几天下来他可以肯定的是，纪小无唯一没变的就是那种不讨喜的性子。如果再不处理好这件事，他的耐心也就耗光了，为什么连一个赎罪的机会都不给他？

    这一天，傅岳坤再来时，看见一个男人从纪小无的住所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