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慢的，白九城这如城堡般的别墅，有点人走楼空的意思，而无论别人怎么走，狍子却只是呆呆的坐在那，他知道，白九城还有该说的，没有对他说。

    一直持续到晚上十点，白九城才差不多送走了各位来宾，很难想象现在体力不堪的白九城会这样做，但是，无容置疑的是，他做了，狍子看到白九城咳出了血，却只是拿纸巾擦一擦，然后继续做着该做的。

    刘均富也接到了老婆大人的电话，冲狍子歉意的笑了笑，妻管严但不窝囊的离开。

    “这白九城也不容易。”郑千军淡淡的说了句，无疑是这桌上仅有的四人的心声。

    最后胡阿郡扶着白九城上楼，在楼梯间，白九城对狍子招了招手。

    狍子叹了口气，冲身边守着的三人笑了笑，跟着白九城上了楼，一直叹着别人不容易，而自己，不也是过的不容易？

    再次进入了那间书房，狍子想着，或许这是最后一次跟白九城这样谈话。

    书房内，那昨天碰见的女人正玩着笔记本电脑，手指啪啪的敲打着键盘，好像正聊的起劲，无视了进屋的白九城与狍子。

    白九城坐到沙发上，扶着胸口喘了几口大气，从兜里掏出一瓶不知名的药，没喝水就吃了下去，一脸痛苦，但还是对狍子歉意的笑了笑。

    “白鸽，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狍子。”白九城对那算不上浓妆艳抹，但还是画着煞白的脸的女人道。

    女人抬起头，看了看穿着打扮土气的狍子，有些惊讶，应付的对狍子笑了笑，然后继续低下头忙碌着。

    说实话，狍子对这个本来长着一副好脸蛋，却被自己用这些可有可无的化妆品糟蹋的女人没一点好感，甚至连狍子都不清楚自己到底厌恶这个女人那一点，是那高高在上的姿态，还是瞧不起人的心态。

    白九城无力的叹了口气，傻子都能看出白鸽的敷衍，但他真的懒的再说一句，冲白鸽摆了摆手，白鸽撇了撇嘴，踏着高跟鞋，瞅都没瞅比她还要矮上几分的狍子。

    “狍子，坐。”白鸽走后，白九城无力的倚在沙发，让人觉得随时都有可能会晕过去一般。

    “我站在就是。”狍子低着头，说了句，实打实的算，他来这书房三次了，但没有坐过一次，人，就要有一个自知之明，不仅仅是为了给别人看，最重要的，是给自己一个交代。

    白九城看着站的笔直的狍子，笑了笑，带着一丝丝欣慰，虽然他也不知道为什么看着这个狍子成长，为什么自己也会很满足。

    “听听我的故事？”白九城点了根烟，也是第一次在狍子面前抽烟，抽的很慢，很慢。

    狍子点了点头，不经意间撇到窗外那风雨，心中不免有了些不为人道的感慨，却只能在心里念叨一会，瞅着他曾经以为这辈子只能仰望的白九城。

    “说实话，我还真没有几分本事，从一个升平小民走到我这个位置，可以说是走了天大的狗屎运。”白九城弹掉长长的烟灰，好像进入了无尽的回想。

    “你知道我最惨的时候什么样吗？狍子，靠着一个女人的工资来过日子，现在想想，真不知道那时是怎么熬过来的。”白九城吐着烟，这气氛，像是把狍子拉到了那个一无所有的年代。

    “从那时起，我就感觉我自己，苦了谁，也不能苦了那女人，的确，我做到了，杀了几个人，做了几件天煞的事，爬出了那平民窟，但你知道后来怎么样了吗？她死了，是仇杀，凶手当晚被我活生生的剥了皮，但她还是走了，还没有享到福的她，就这样走了。”白九城一脸痛苦的表情，按灭了烟，手颤抖的再点了一根，这次抽的有些急。

    屋里寂静无声，狍子的打火机响了，又出现了一个亮点。

    “那时的我像是疯了一般，得罪了很多人，杀了更多的人，只是希望自己能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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