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孟金龙也等急了。

    那火烫的血，溅到了狍子的脸上，手上，身上，受刑人像是自己一般。

    郑千军轻轻走到失神的狍子身边，接过那被饮血般的藏刀，用布一点一点的裹的严严实实，他是个彻底的迷信者，这刀今晚所沾的怨气已经够多了，连他都忌讳的要命。

    拍了拍狍子的肩膀，郑千军收起刀道：“走了。”

    狍子点了点头，离开了这散发着血腥味的地方。

    坐上吉利，狍子擦着脸上的血，却怎么也擦不干净，只好忍着这令人作呕的味道，一路飞驰的开回小区。

    郑千军一脸凝重的坐在一边，狍子没有感到奇怪，杀一个手无寸铁的孩子与女人，是个人都不会好受。

    “现实真TM残酷。”狍子骂骂咧咧道，他忘不了今晚的一切，一辈子都忘了不了，这个不该死的一家，就这样在他手里破碎。

    “更残酷的，还在后面。”郑千军把手放到车窗外，摇着头道，因为这种生活，今天仅仅是个开始。

    狍子无奈的笑了笑，一只手开着车，一只手往嘴里送着烟，丝毫没否认郑千军所说的，望着黑洞洞的前路，轻轻吐出淡淡的烟雾。

    两人趁着夜色，回到了那几乎没几个监控的小区，在昏暗的灯光下，神不知鬼不觉的回到了那房间。

    房间内，早早回来的郑万马正看着电视，吃着大碗面，仅仅是瞟了眼满身血的狍子与阴沉着脸的郑千军。

    “我先去洗个澡。”狍子摸着身上散发着那股让他极其不舒服的衣服道。

    千军万马同时点了点头。

    到了洗手间，狍子脱掉脏兮兮的衣服，冲着淋浴，那不规律跳着的心，才归于平静。

    镜中的狍子，像是变了一个人，但那张毫无特点的脸，在这朦胧的水蒸气中，变的那么的熟悉。

    今天是他第一次杀人，而且是一个不该死的人，而狍子却没有后悔，这就是他选择的路，但对他所作的一切，或许会在那不为人知的时候，愧疚着。但如同孟金龙一样，在未来的某一天，他同样会为他可能是年少轻狂所选的路，而付出最惨重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