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串的问题始终盘踞在闻历的脑海里,越是夜深人静,越是挥之不去;越是思前想后,就越心乱如麻。
最后闻历开始强迫自己数羊,好借此把入侵了他大脑的那些不速之客都赶出去。就在他坚持不懈地数到第三百八十九只羊的时候,总算有了点睡意。闻历大感欣慰,满足地闭上了眼睛。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一个念头突然闯入了他的脑海:他是不是喜欢我?
闻历再也睡不着了。
闻历第二天上午是有戏要拍的,而且还是第一场。一大早,他顶着一脑门子姗姗来迟的睡意,发觉这玩意儿真是请神容易送神难。旁边床上的涂琰八爪鱼似的抱着枕头睡得正香,连球哥都不愿意起这么早,他去摸它的时候蹭得别提多敷衍了。闻历只好叹了口气,晃悠到卫生间里洗了好几把冷水。
剧组的化妆师一见闻历这样,乐了:“闻哥您可真敬业,今天这场病榻缠绵的戏,我都不用怎么给您化病容了——哎呦我看看,这眼底的小乌青可真喜人,待会我上妆的时候看着点,争取不让粉底给您遮了。哎,早知道这样,咱俩都能多睡一小时!”
闻历透过镜子怨念地看着她,心里默默地想:是啊,一个小时呢!
涂琰没心没肺地一觉睡到将近九点,还是因为球哥在他肚皮上打滚才醒的。他拎着他们家猫大爷,坐在床上发了一会呆,终于被不满的陛下糊了一爪子。球哥悠长地“喵”了一声,那意思说的是:还不去给朕准备早饭!
涂琰疑惑地看了眼自动喂食器,底下的盆里果然空空如也。他掀开盖子一看,可不是没粮了?涂琰面对面地絮叨着跟球哥检讨了五分钟,然后才满屋子翻箱倒柜地找猫粮。
猫粮是闻历收拾的,他也不知道放哪了。这粮没的可真够寸的,偏偏这会闻历在拍戏,他总不可能因为这事去打断他啊。
涂琰一边找一边烦躁地想道,那人不在可真是什么都不方便。
想想他跟闻历住邻居的时候,他家的冰箱里总是塞着满满当当的零食,球哥的喂食器也从来没空过。他的保温壶里总有热水,随时可以沏茶泡咖啡,而球哥的水盆里也总能喝到新鲜的凉白开。而且,闻历一有时间就喜欢捣鼓各种好吃的,给球哥随手准备的猫饭都十分合猫胃口……
涂琰的肚子委屈地叫了一声,饲养员不在家,他跟球哥都好饿啊。
最后,涂琰终于顶着球哥谴责的目光,智商超水平发挥了一次,在一个真空袋里找到了球哥的猫粮。
球哥吃粮,涂琰嚼饼干,一人一喵都有点索然无味的。涂琰吃完饭有点懒得动弹,就无所事事地坐在原地跟球哥撩闲,一边了还一边絮叨:“咱俩的铲屎官出去赚钱啦,喵生凄凉哦……”
球哥当然听不懂,最后不耐烦地赏了涂琰一爪子。
涂琰捂着腕子上的三道白痕敢怒不敢言,他在床上打了个滚,手却无意中碰到一只罐子。罐子翻倒在床头柜上,五颜六色的巧克力从里头骨碌碌倾泻而出。
那里面有他最喜欢的godiva,还有他自欺欺人用来减肥的高浓度黑巧。涂琰乐得眉开眼笑,剥开一颗等着它慢慢融在口中,甜味一直细水长流地渗到心里。
好想娶一个这样的老婆啊!
涂琰的脸埋在枕头里打了个滚,突然整个人都受到了惊吓似的石化了,“扑通”一声掉下了床。
闻历上午的戏,涂琰下午的戏,两人的时间刚好是错开的。涂琰一直没能从那个可怕的念头里解脱出来;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要娶一个闻历这样的老婆”的念头不仅没有烟消云散,反而有逐渐发散成一系列专题问题的趋势。
他为什么会产生结婚这种可怕的想法,难道不再向往自由了么?他为什么又竟然会想到娶闻历,直了二十多年的他,终于在蒋绎之后闻历之前,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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