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空,等着工作人员把他放下来,划着小船送回岸上。可能还会在微博或是朋友圈里发张自拍,跟朋友们吹嘘好一阵子,“老子一点都不怕”。
但是涂琰抵在闻历胸前的手,抖得不成样子。
他想,这一定是那一句“阿白”的错。
在剧本里,最后陆千山走投无路时,身边只剩下了陆白一个人。他们被困的地方也是这样一座山顶,背后是悬崖,不远处就是到处找他们的仇家。这时陆千山做了一个决定:他让陆白换上自己的衣服,在被人远远看见的时候跳下悬崖。这么一来,那些人一定就会去崖底去找“陆千山”,他就有机会逃走了。
只不过陆白这一跳,必是九死一生;就算侥幸没摔死,大概也……
最后关头,物尽其用,不枉他陆千山养了阿白这些年;阿白是他最后一个放弃的,似乎就算对得起他心里的那一点温情了。
可是平行世界的另一个陆千山,站在距离绝壁仅仅一步之遥的地方,笑着对“陆白”说道:“那个陆千山一定是脑子不好,你死了,他也不一定能活;我可比他会算账多啦,如果陆千山死了,也就没人为难小琴童陆白了,多好。”
闻历又后退了一步,一只脚的脚尖已经点在了悬崖边上。他催促道:“快呀,阿白。”
后来,涂琰的脑海中一片混乱,他想不起来闻历究竟是他推下去的,还是自己跳下去的。总之,当陆白看着“陆千山”在他的视线中变得越来越小,竟然下意识地自己也跟着跳了下去。当时的涂琰已经完完全全地陷入了陆白的角色里,那一刻他害怕的不再是高耸入云的山巅和一眼望不见底的深谷,而是——
唯一活在他的世界里的那个人,不见了。
万念俱灰真是比死亡更加令人畏惧百倍。
那一刻涂琰终于明白,陆千山就算什么都不说,陆白也愿意以命换命。
涂琰生无可恋地挂在半空,不知不觉中已经泪流满面。
后来工作人员七手八脚地把涂琰放下来时,他就这么滑稽又狼狈地维持着僵硬的动作,在甲板上五体投地。
闻历刚被放下来,就赶紧上去扶住涂琰。他看着涂琰一脸木然的样子有些后悔,接过工作人员手里的毛巾,小心地帮他擦拭着头上脸上的水,一边小声哄劝道:“没事,没事了啊。陆白和陆千山都是假的,咱就是蹦了个极啊……”
涂琰茫然地看了他一眼,突然把脸埋进了闻历胸前。
闻历于是就着双手张开的动作僵在了原地,良久,他觉得胸前的衣服似乎有些濡湿。
当他们穿着救生衣坐在工作人员的小船上时,涂琰已经没有眼泪了,就是还忍不住时不时地抽噎一下。工作人员不明所以地安慰他道:“吓着啦?哎,您放心,我们这儿的安全措施是绝对没问题的,要不也不能开这么多年了您说是不是?待会喝点热水压压惊,我跟您说啊,蹦极这玩意很刺激的,蹦上几次说不定您还得上瘾呢。”
闻历在半山腰买了杯死贵的热水给涂琰,喝下去以后人果然看着好了许多。这会涂琰已经差不多恢复了,一想起自己刚才失态的样子,简直羞愤欲死。
这个鬼景区他再也不要来了!
自觉闯了点小祸,闻历讨好地摸了摸涂琰还有点潮湿的头发。涂琰气急败坏地躲开他的手,那神情跟球哥发脾气的时候简直如出一辙。闻历忍着笑,听他愤怒地质问道:“你发什么神经,干嘛让我推你下去!”
闻历赔笑道:“试试训练成果啊,都是为了艺术嘛。我其实知道你不敢跳,可我真没想到你也掉下来了,不是存心吓唬你的。”
涂琰狠狠瞪了他一眼:“狗屁艺术,不说算了。”
闻历见他受了惊吓脑子竟还挺清楚,只好正经解释道:“好吧,不是。陆千山要叫陆白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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