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夜晚的儿歌(2/2)
的朝他嚷着“滚开,我们不跟你这个外国野种玩”的时候,端木风年幼的心才似乎明白了什么。
端木风不知道自己的父亲是谁,也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其他亲人。从记事的时候起,家里就一直只有他和妈妈。他哭着跑回家问妈妈,我的爸爸在哪里?但换来的却是是母亲无声的眼泪和无情的巴掌。
日子渐渐变得拮据起来。端木风开始感到饥饿。有一天,房间的大门忽然被人大力的撞开,一群愤怒的居民不顾年幼的端木风和他妹妹的哭喊,不由分说的拉走了他的母亲。端木风想要去救妈妈,但是他才四岁,妹妹才一岁不到。他就像是根稻草一般,被凶神恶煞的居民一把推到了墙角。端木风瞪大着恐惧的双眼,抱着大哭不止的妹妹,紧紧的蜷缩在墙角吓得瑟瑟发抖。
妈妈被拉走的时候很平静,也许她早就预料到了这一天。她没有挣扎,很顺从的被那些暴力的居民推搡着。端木风看到混乱中甚至有几只大手肆无忌惮的在妈妈的身体上揉捏着。被带出门前,一项沉默寡言的母亲忽然开口对端木风说了一句让他印在心底的话:“照顾好妹妹。”
等待是煎熬的。谁也不知道当时仅仅四岁的端木风是如何抱着不到一岁的妹妹熬过那一天的。天色已经黑了,端木风已经不知道妹妹这是第几次饿醒了。家里已经没有食物了。年幼的端木风不知道该怎么办,黑夜就像是一只吞噬万物的怪兽,紧紧的撕咬着他的心。
夜色下,端木风颤抖着声音,一遍又一遍的哼唱着从别的地方听来的儿歌“
黑黑的天空低垂,
亮亮的繁星相随,
虫儿飞,虫儿飞,
你在思念谁。
天上的星星流泪,
地上的玫瑰枯萎,
冷风吹,冷风吹,
只要有你陪。
虫儿飞,花儿睡,
一对有一对才美。
不怕天黑,不怕心碎。
不管累不累,
也不管东南西北。”
在端木风的哼唱下,妹妹终于停止了哭闹。也许是累了,妹妹再次在端木风幼小的臂弯里进入了梦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