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头脑却发晕,脚步也不稳,才动了一下就倒到了地上,手脚也不听使唤了。
他仰望上方,对方大约有七八个人,全提着棍子往他身上招呼。
他根本没有还手之力,几下就被打趴了。
他的视线模糊,浑身都没有力气,只能听到一个声音在他耳边说:“要怪,就怪你自己招惹不该招惹的人。对方说了,他要你的一条腿!”
然后,他听到铁棍在地上擦过的声音,四周都静悄悄的,骨头断裂的一刻,他清楚地听到了“咔擦”的一声脆响。
那是他晕厥前,听到的最后的声音。
……
彩虹死死捂住嘴,竟然是这样,邓诚的腿不是意外,而是被人打断的?
谁那么狠毒?这根本是彻底断送他的职业生涯!
“是谁,是谁做的?”彩虹问。
邓诚收起飘远的眼神,苦笑道:“我知道的事情都已经说完了。我想,我们的故事,应该还有一个版本。而这个版本,只能由……”
他的话停住,看向身旁那个娇小的身影。
“对不起,飞机还在等着我,我该走了!”程爽爽突然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她胡乱地点着头,快步朝门走去。
邓诚没有起身,只是扬声说了句:“你在医院跟我说的话,我都听到了!”
程爽爽的脚下一滞。
“你以为我昏迷着,但你说的每一句我都听到了。”邓诚顿了顿,伸手取过拐杖,撑着身体站了起来,看向她:“就因为听到那句话,所以我不问一句,接受端木的安排,来美国疗养;你们让我留在这里,暂时不要回国,不要联系彩虹,我也做到了;连你们的婚约,我也忍住没有问过。我安安静静地在这里等你,甚至不知道自己要等多久!可是,这些我都可以做得到,唯一让我无法忍受的,是竟然十年都无法见你一面。爽爽,你真的忍心一句解释都不给我,就让我这么无止境地等下去吗?”
“你这个傻瓜!”程爽爽背对着他,声音仿佛是咬牙切齿的发出来的,“我在你病床前,让你等我。那是因为,我以为你听不到!所以,你为什么要等?为什么,那么傻……”
邓诚慢慢走到她身后,将她转了过来,见到一张泪流满面的脸。
他看得心慌,粗手粗脚地替她擦着眼泪:“别哭了,我不逼你了。我继续等,好不好?”
这句话仿佛刺痛了程爽爽,她打开他的手,厉声道:“笨蛋,你应该猜到了,要你那条腿的,就是我爸爸!你不是应该恨我吗?你父母也该恨我!是我,都是我,如果不是我一时软弱,你也不会……”
她又看到了邓诚手中的拐杖,痛得不能再说下去。
当年,她决定了和邓诚出逃。临走的那天,她装作和平时一样陪父母用餐,望着他们的脸,她一想到,以后也不知道需要多久她才能再回来看他们了,她就忍不住掉眼泪。她的异常引起了母亲的注意,于是她就在父母逼问下,把她和邓诚的事情说了出来。
她跪在地上,一直求情。她希望用她的泪水,用她的尊严,用她的不顾一切换回父母的怜惜,给她和邓诚一个机会。
后来,她才知道,她有多么天真。
她被带到邓诚的病床前,父亲冷酷地问她,邓诚已经为他们的过错付出了一条腿的代价,她是不是还嫌不够?如果不能矫正错误,他不介意让邓诚付出得更多一些。
从看到他苍白的脸的那一刻,她就醒了!
当时的他们是斗不过这些被利益训练得残酷无情的大人的。
她甚至不能报警,报警也没有用。父亲随时可以推出那些混混中的一个承担责任,而邓诚将面临的,可能会是比失去一条腿更可怕的惩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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