铮道:“打过几次交道,算是有些交情吧。”
张全顺道:“我们车行从华亭给那古掌柜拉了几车石炭,原本讲好的到货付银,可拉过来之后那古掌柜却不肯收。你既是与他有交情,就跟他说说,让他把银子付了吧。”
杨铮道:“他为何不肯收呢?”
张全顺道:“挑三拣四寻毛病呗,还能是什么。”
石炭便是煤,古记铁铺以燋冶铁,自然需要用煤来制燋。以古常勇的为人,应不至于去赖几车煤的账。
煤的好坏对于冶铁影响极大,古成冶的那个抄本中,便提到了这一点。虽然古氏父子还不明白其中深层次的原因,但已经能够通过一些积累下来的经验,对煤的品质进行分辨和拣选。
或许在张全顺这种外行人眼中,煤与煤之间并无多大区别,故而将问题归在古常勇身上,这倒也不值得奇怪。
杨铮道:“那古掌柜既说是有问题,怕是当真不合用也不说不定。”
张全顺不悦道:“你怎的帮外人说话?”
杨铮笑了笑,说道:“我只是就事论事,并无偏袒之意。不知舅父你们拉的那几车石炭,可是车行自己买来发卖的?”
张全顺道:“是我们东家从华亭买来的,一共四大车,八千多斤。那古掌柜不肯收货,十多两银子可不就白白赔进去了。”
杨铮心想,八千斤煤听着多,其实也没多少,若是冬天烧来取暖,估计还不够十几户人家用的。问道:“那四大车石炭,舅父可有份子在里面?”
张全顺道:“我就是个赶车的,哪来的钱入份子。”
杨铮道:“那就是车行东家给你许了好处,你才来说项的?”
张全顺道:“那个……没有的事!”
杨铮不由笑了,问道:“既然没许你好处,你赶车拿工钱便好,何必为东家操那个心呢?”
张全顺道:“话不能这么说,车行若结不到银子,我又去哪挣工钱呢。这不是你跟那古掌柜熟么,就帮忙说一声呗,我可是在东家面前拍了胸脯的,你一定得给我把这事办成了。那古掌柜靠‘杨古井’也不知赚了多少钱,这么一点小事,总该卖你面子吧?”
杨铮不禁皱了下眉头,问道:“这都是谁和你说的?”
张全顺道:“还用谁说,我自个就不能知道么?”
杨铮道:“还请舅父转告你们东家,这事我办不了。”
张全顺道:“铮娃,这么点小事你都不帮?”
杨铮反问道:“舅父觉得十多两银子是小事?”
张全顺不以为然道:“对那古掌柜来说,能是什么大事?”
杨铮摇了摇头,说道:“古掌柜是古掌柜,你东家是你东家,让他们去谈便是,又关你我什么事?”
张全顺气道:“好你个杨狗娃,这才刚有了点本事,就眼里没我这个舅父了?”
杨铮道:“还请舅父不要无理取闹。”
张全顺指着杨铮鼻子骂道:“你个小兔崽子,还敢说我无理取闹?这么点小事托到你,你倒拿大起来。当日从树上掉下来,怎么没摔死你呢!”
张氏从厨房里出来,喝道:“顺子,你瞎扯什么呢?”
张全顺道:“二姐,你好好听听你家这小崽子说了些什么!”
张氏大怒道:“我又不聋,你说了一堆屁话当我听不到么?信不信我揍你!”一面说一面抡起了手中的擀面杖。
杨铮家的大黄狗旺财从屋角跑了过来,冲着张全顺呲起了牙,口中发出呜呜地低吼。
张全顺吓得朝后退了两步,见二姐只是虚张声势,黄狗也并未咬他,朝地上唾了一口,狠狠道:“我以后再不登你家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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