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妇人还真就没再继续闹，对着小二道，“听到没，领路啊。”

    姚瑶啧啧了两声，跟夜子衿道，“怎么会有这么没教……礼貌的人？”

    本来是想说没教养，但似乎有些严重，她又不太适合这么议论别人，于是改了口。

    旁边一位离得很近的青年人听到了姚瑶的话，很热情地为她解惑道，“那是几年前的状元夫人。”

    姚瑶疑惑道，“几年前的？”

    青年点了点头，四处望了望，见已经没人注意这边，但他还是压低了声音道，“几年前啊，乡下来的一个小伙子，考上了状元，那时新朝刚稳定，皇上没时间顾着他，他就只能在外边儿客栈里先住着。”

    “这皇都里有一位小姐啊就遇上了他，中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后来这小姐不顾家里人的反对，死活都要嫁给他，小姐家里是些家风严厉的人，那她爹脾气一上来，就要跟她断绝父女关系。”

    “这小姐还是倔的，断绝关系也要嫁人，最后还是如愿嫁给那元郎了。”

    姚瑶惊奇着，听八卦听得很兴奋，“然后呢？”

    “谁知道这状元郎光只是会纸上谈兵，没点儿实际本事，刚开始皇上还想着有小姐这家里的关系，说培养培养，但花了挺大精力也没扶起他来，就放弃了，这日子啊是一天过得不如一天。”

    “后来这状元郎没办法了，让嫁给他的小姐，也就是那时的状元夫人，回去求求她家里人。夫人答应了，家里人还是疼她的，又拉了一把，但这状元郎拿了钱财，却是更堕落了，竟然啊，去了那烟花之地。”

    姚瑶一脸愤然，“真不是个男人。”

    “可不是，这夫人没办法呀，搁家里边儿跟他一哭二闹三上吊，气也气了，哭了哭过了，但还是顾及情分没跟他闹得太过。可这状元郎真不是什么好东西，竟然在他的事儿被又一次撞破后，一气之下休了那夫人。”

    “这女人家啊，被休了那就是毁了一辈子了，被家里接回去之后，没多久就疯了。”

    姚瑶张大了眼睛，“哎？疯了？可我看她挺好的呀。”

    青年人摇摇头，“表面上是看不出来，可她一直以为自己还是状元夫人，而且过得很好，要不然也不会那么盛气凌人了。而且啊，谁要跟她说她不是夫人了，她就立马急眼，就是真的能看出来疯了。”

    “记得那两个小姑娘不，那是她妹妹的俩闺女，非以为是自己生的。”

    姚瑶跟着小大人似得摇摇头，“唉，也是个可怜人。”

    “可不是……”

    夜子衿颇有些无奈地对沉浸在故事中的姚瑶道，“你的菜要凉了。”

    说完转身上了楼。

    姚瑶回过神儿来，冲着青年人抱了抱拳，笑嘻嘻道，“有缘再见。”

    完了转身跟上夜子衿的脚步。

    青年人却是看着那抹白色的身影若有所思，“那眼睛，是夜子衿？”

    如果夜子衿此时回过身来看他，就会发现，青年人的黑色瞳孔下，竟然划过几道红色的流光，那颜色比她的浅些，却也肯定不是人类该有的瞳色。